其中一名丫鬟趾高气扬问道:“我家夫人想在你这里定做一对高档对扇,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眼前的贵妇正是县司吏的夫人,前几日贝初夏在聚仙楼时见过。当时这位司吏夫人可是和自家的女儿李婷婷一同站在秦若兰那边,对她冷嘲热讽过。
等李夫人看清眼前这张脸时一愣,很快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明显已经认出她是谁。
不过贝初夏可不是和钱财过不去的人,从座位上站起身,笑吟吟冲着李夫人行了个礼,“不知李夫人喜欢什么样式的?”
每个人对高档的概念不尽相同。折扇种类繁多,除了工艺还有材质,都可以用档次来划分。
材质上来看,做折扇扇骨的材料有竹木牙角四大类,其中相对来说竹类为最佳。而竹类中又以湘妃竹、梅竹、紫竹等较为名贵。当然并不是说金丝檀木、象牙做的就不值钱,这里只是个相对的说法。
具体事物具体分析,谁知道这位贵妇是想要哪种档次。
李夫人在嫁给县司吏之前,是里正的女儿,从小也被家中当做千金名媛来培养,琴棋书画、闺阁女红样样精通,也算个才女。
但是因为父亲品阶不高,眼界学识有限,所以论起整体学问来,终归是半瓶子晃荡。
她蹙眉想了一会儿,道:“我要的,自然是最高档价格最贵的。”反正价格越贵,应该是最高档的,这是必然,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咳咳。
“李夫人,有句话请先容我说到前面,你也看见我现在的规模并非大户,财力有限,所以你若是想定做如秦家小姐那种名贵的湘妃扇,建议还是去静善斋瞧瞧,比较合适。”
贝初夏有自知之明,没有那金刚钻,坚决不揽瓷器活。贵妇名媛圈里的流行时尚,她现在还没能力抓住。
然而还没等李夫人开口说话,她身旁的丫鬟却突然沉下脸不乐意了,“若是静善斋能做,你以为我家夫人还会来你这里?别以为我家夫人高看你一眼,你就故意拿捏一把,摆臭架子想给谁看?”
“……”
贝初夏觉得冤死了,这丫鬟好不讲道理,她拿捏什么了?又哪里摆架子了?
难道她说得不对?只要有钱,想从静善斋定做什么样的扇子不行?明显是既不想花大价钱,又想定做高档精品,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李夫人脸色也不太好看,估计心里想法和自家丫鬟一模一样。
碰上这种“我贵我有理”,想以权势压人一头逼人强卖的顾客,简直让人无语。
“请夫人看一眼我摆在外面的扇子,就明白了。”
李夫人骄傲地抬起下巴,微微一瞥,看见摆着一溜用普通楠竹做扇骨的折扇。扇骨雕工和扇面画功倒是很深厚,看起来和静善斋的折扇差不了多少。
“这把卖多少钱?”她指着其中一把问道。
贝初夏看见那是所有里面最贵的一把,看起来这李夫人也是识货的。
“五两银子一把。”这把不光扇骨雕得精致,就连玉坠和流苏做的也极为精致,材料都是用得最好。
李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这种档次的折扇,若是在静善斋得要二十两银子,贝初夏要的价格的确很实惠,一对价格才十两纹银。她想了一下,问道:“这把比起苏小姐那一对,档次如何?”
苏潇婵?
贝初夏如实答道:“这把比起苏小姐那一对折扇要贵,自然也精致许多。”
苏潇婵买走的那一对,是她的处女作,现在的做扇手艺,可比那会儿要好很多。而且从材料上来说,扇面和笔墨方面选择的质量也越来越好。
“很好。”李夫人点点头,“那就按照比这把整体档次再高些,来定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