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大户的联姻都包含着各自利益关系,这叫做好上加好。秦夫人是过来人,深知内幕。
她自己没有亲生儿女,秦家的子女秦淮和秦若兰也都是不成器的,所以她把未来的一切都压在了木景焱身上。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他却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木景焱薄唇一勾:“姑姑此言差矣,她们中有哪一位会做红烧鱼、风味茄子、地三鲜、糖醋里脊、腰果虾仁、海鲜粥……还会亲手缝衣服?”
贝初夏一直安静站着,听着听着冷不丁唇角一抽。
他说的这一大堆,不就是近期他们在竹苑吃的饭菜吗?这么多菜品虽然都是她亲手做的,若一口气说出来也想不全,没想到他竟然可以。
说他不是个吃货,谁信?
可是在闵家小兄妹这一对小吃货面前,他一向高风亮节、举止优雅,一点都没露过陷啊喂!
真是吃货中的高手!她心里重新刷新了对吃货的认知。
木景焱来之前换了贝初夏刚给他做的衣裳,黑色的那件。因为她不喜欢一溜黑,所以做这件衣服的时候,领口、盘扣和束带都裹了暗纹银边,看起来贵气又雅致。
他身材又极好,一袭黑衣衬得修长挺拔,气场高冷。绝美的五官,冷凛的气势,不屑的口气给人一种睨视天下苍生的感觉。
除了贝初夏,所有人都听懵了!他说的这些是什么玩意儿?
像菜谱?
竖起耳朵又仔细听,听到最后终于听明白了,说的的确是菜谱,还是家常菜谱。
还是头一回见报菜名也能这么有气势的。除了木景焱,天底下大概找不出来第二个。
这难道不是相亲宴吗?难道不是应该比试才艺或者吟诗作对吗?怎么到了木景焱这里,就变成了比做菜、做衣服了?
轰——现场炸了!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都是些下人做的事,我家宝贝女儿怎么可能会做?”
“谁说不是?我们家顿顿山珍海味,这些家常菜都不常吃,连府里的厨子未必都会做,何况是自家女儿?”
“我家女儿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厨房都没进去过几回,缝衣针更是从没拿过。”
“……”
今天来的客人非富即贵,没人会让自家女儿去做这些下人才做的事,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木景焱说这话到底几个意思?
苏夫人冷笑:“秦夫人,你确定这是在选正妻,而不是在选丫鬟?”
秦夫人铁青着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木景焱这是头一回公开打她的脸,而且还是啪啪啪毫不留情。
以前每次提起给他娶妻,都被无情拒绝,她也没强求过。原以为现在他身边有了贝初夏,开了荤之后心里就改变了想法,对女人不再抵触,却没想到会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