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老先生刚写完药方,递给她。
闻声嗤笑了一声,道:“她自己没病,你且放宽心吧。之所以不说,还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我就没见过谁家姑娘有独自出来抓淫羊藿的。”
淫羊藿?
贝初夏大吃一惊,这不是治疗男人不举的药材吗?其实也就是春药。
灵秀买这个做什么?不是说她母亲病了吗?
“夏姑娘,这汤药怎么个吃法我都写清楚了,你煎药时细细看看。不用每天吃,一周一次足以。”
“哦……好。”
没等贝初夏再多问一句,老大夫便喊道:“下一位。”
贝初夏只得拎着药回了家,路上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可这种事情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当事人。
她便去问梅香,可曾发现灵秀近期有何异常。
梅香道:“有,原来灵秀十天半月等休假才会回家一回,而且回去看看也很快就回来。现在不同了,这几日她总往家里跑,她家不算太远,晚上铺子打了烊有时候她也回去。”
“我问她,她说回去看她娘,她娘病了。不过以前她娘也有生病的时候,却从来没见她回的这么勤,我觉得不太对劲儿。于是每回听她念叨起家里的事来,我就竖着耳朵细听。就在昨日,她突然道:家里给她相中的男人上门提亲了。说是下个月就要娶她过门,还听说这家老太太病得很重,之所以这么着急娶她过门也是为了冲喜。”
贝初夏微微一挑眉:“灵秀不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吗?那她是何态度?”
梅香浅笑一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向来就算女儿不同意,也没有不嫁的道理。”
贝初夏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我看灵秀的性格不会这软弱,她一定会想办法把婚事搅黄。”
比如之前刻意接近宝爷,就是个例子。
尽管灵秀最近有所收敛,但是骨子里是一颗不安分的心,加上她对自己的婚事有抵触情节,肯定有一天会爆发出来。
“掌柜的,灵秀还真说过,她死也不嫁。至于打算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贝初夏点点头:“最近这段时间你盯着她点,别让她在咱铺子出了岔子,不然不好向她父母和男人交代。”
万一灵秀又起了花心思,万一提亲的男人翻了怒,再万一找到铺子里来,真的是自寻苦恼。
贝初夏嘱咐完,就回后院放药去了。
一边走,她一边琢磨:不行,看来灵秀留不得了,得找个什么法子让她走。
可是下个月就是她的婚期,如果她反抗不成真的出了嫁,肯定也就不会再来玲珑阁做工,因为她婆家人绝不会同意。
如此一来,只剩下一个月不到。要不就再等等?不然总不好平白无故把人撵了。
“娘子,你念叨什么呢?”
院中,木景焱正坐在石桌前看书,看见她边走边嘀咕觉得好笑。
这个时候的她,可爱极了。
“啊?相公你在这儿呢。”
贝初夏本想去厨房,看见他坐在那儿,脚步不由自主便冲他走过去。
“没什么了。我刚才去了趟医馆,找老大夫把了把脉,结果体寒。所以我让老大夫给我开了汤药,每周喝一回。先喝半年等把身体调养好些,咱们再要娃娃。”
木景焱眉眼柔和许多,“辛苦娘子了。”
他的目光落向药袋:“以后就把厨房的事交给宋小厨好了,包括给你煎药。”
贝初夏一怔,“他会?”
“怎地不会?他以前在基地可是厨师,人如其名。兄弟们都直接喊他大厨。”
木景焱不徐不疾道:“一直吃厨娘做的饭菜也是腻了,咱们干脆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