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采购回来的原石中挑了块略大些的和田,沿着某边轻轻切了一刀,表皮立刻呈现出细腻莹白的温软之感。可惜边侧处却有一块褐黄色的暗绺,里面还有几处轻微杂色,不是十分理想。
果然这批原石貌相差了点。
贝初夏看看自己的画稿,又细细端详玉石。片刻后,她执笔轻轻在画稿中把玉如意的边缘勾勒小了些,把弧长延伸。这样就能把边缘的暗绺多数都去掉。
假若加工过程中出现暗绺没有去干净的情况,她打算从这处多增添一抹凸状祥云,这样玉如意看起来会更生动。
刚做完这些,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她有人找。
贝初夏洗了手去到铺子前头一瞧,来人竟是石元治,身后还跟了两名随从。
石元治长得白皙斯文,没有穿官服,而是穿了一身家常青白玉锦袍,看见贝初夏便恭敬拱手。
“属下拜见小嫂子。”
“石大人,太客气。你是我相公的属下,不用拜我。再者,你是岚姐姐的相公,我同岚姐姐关系尚好,以后不用这么见外。”贝初夏笑笑,连忙让他们进屋喝茶。
“是,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不久前在军帐中也见过,一场战事都平安归来,可谓皆大欢喜。
“不知石大人过来找我,所为何事?”
贝初夏亲自泡了茶,端给在座三位客人。
石元治从战场回来后,就被封赏直接成了抚天城县令。
作为百姓的父母官,石元治平素经常吃住在县衙处理政事,极少有时间出门闲逛。
这冷不丁出来一趟,确实让人摸不着头绪。
石元治顿了片刻,正色问道:“敢问小嫂子,昨晚你这玲珑阁门前可发生过什么事?”
“昨晚?”
贝初夏神色一顿,细细回忆起来,越想秀眉忍不住蹙起。
“石大人说的可是临近傍晚时分?”
“正是。”
这时,贝初夏已经明白石元治是过来干嘛的了,敢情冯佳依丢了嫁妆,这是去报官了。
“昨晚我铺子门口的确发生了一件意外事……”
她三言两语简单把木景焱吩咐王虎张亮撵人的事情说出,当然之前冯佳依赖着不走非要进门的事也没有掩盖。
全部托盘而出。
石元治陷入沉思。
对于木景焱被封为孝亲王,赏赐金银珠宝田宅美人之事,他是最清楚的,因为当时他也在朝堂之上。
朝堂之上的四皇子可不像平素见到这么这般平和,那日直接拒绝抗旨不尊,着实把皇帝气的不轻。
可就算他把皇帝惹到了,偏偏皇帝也对他无可奈何。
一翻吹胡子瞪眼之后,做了退让,最后同意他只纳冯佳依一个女人。
女人和爵位挂钩,皇上这是在抛线钓鱼,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懂,木景焱更懂。
所以继续拒绝,甚至明言:往后不再入朝也不再入宫,只愿做个乡间野夫。
石元治苦笑一声:“不蛮小嫂子,我就是为此事而来。冯小姐找我报案,坚决要找回嫁妆,还搬出冯尚书来压制我。”
“单就案子而言,冯小姐的确是受害者,可是这件事又把四皇子牵扯在内。下官着实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