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再跋扈不讲理,在如此安详静恬的环境下,也不忍心破坏这个氛围。
时间,仿佛静止。
书桌前画画的人儿一会儿凝眸观望,一会儿沉着执笔,专心致志不曾言语半分。
深情的眼眸、心底的静谧全都变幻为手中翩跹的画笔,形色俱神,颜色渲染。粉的边儿、绿的叶儿、黄的芯儿、褐的枝儿,眨眼间跃然纸上,窗外风儿吹过,仿佛空气中都流淌着白玉兰的淡淡清香。
秦若兰盯着画面上的三支灵动的粉玉兰,看痴了。
像极了……她如兰的小脸。
“秦大小姐,可还满意?”
贝初夏轻轻一句话,总算把秦若兰跑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不知何时,她已经把笔放下,站到一旁。
秦若兰的眸光似乎还在画中,不愿意回归,但无意识的点头已经表现出她的态度。岂止是满意,而是相当满意。
没想到贝初夏的画功竟然这么深厚,比原来的扇面更有底蕴!
贝初夏没什么意外,只是淡淡问道:“剩下的裱扇面,还需要我动手吗?”
秦若兰一反常态连忙摇头,“不用,我自己做。”
开什么玩笑?画纸现在还没干!她一定会耐心等画纸干透,再去弄粘裱,不然白瞎了这新扇面。
贝初夏做完就离开了书房,只剩下秦若兰一个人在书桌前傻傻地盯着画纸,和守着宝贝一样。
出了院子抬头看了看日头,贝初夏表示对自己有点不满意,竟然耗费了一个多时辰。
十几年的画功,只画几只简单的玉兰花不该这么久,看来是手生了,有空的时候得多温习。
傍晚。
木景焱回到竹苑的时候,贝初夏竟然发现他身后意外的多了两个小跟班。
看着两个眼珠滴溜乱转对哪里都好奇的小家伙,她有点惊讶,“你怎么把他俩给带回来了?”他们不是在衙门住着吗?
说起这个,木景焱看起来有些无奈:“别提了,这两个小家伙昨晚尿了床铺不说,今天把饭碗也摔了,还往人家的米缸里撒尿,衙门里常住的老仆役说什么也不肯再收留他们,没办法,我只好把他们带回家。”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
“喔……好的。”贝初夏顿了一下,还是点头,对照顾这两个小孩子她没意见。
她意外的只是两个小家伙竟然这么捣蛋?看起来根本不像啊。
闵蕙质从他身后钻出来,冷冷哼了哼:“缇骑叔叔,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那人是故意冤枉我们的。”
闵兰心也蹙着小鼻子附和道:“就是,我们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还做这种幼稚的事?是那个老仆役想赶我们走,才故意这么说的。”
木景焱瞪了他俩一眼,“那湿漉漉的床铺、破碎的饭碗和米缸里的尿是怎么回事?可是我亲眼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