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样不理解。
温远之则一头雾水,看着屋内各自心思的三人,总觉得哪里怪。却又不知怪在哪里。
不过,良好的家风修养让他没有刨根问底,而是选择了尊重,等着当事人就事论事。
屋内的气氛很压抑,就像空气突然不流通,贝初夏心里替孟朝歌捏了一把汗,特别担心若是解释不清木景焱会更加愤怒。
如此一来,很可能有血缘关系的两人会因此反目成仇,那就得不偿失了。
孟朝歌意味深长看了木景焱一眼,缓缓开口道:“这件事还得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是一个正月十五的灯会,傍晚的街道两旁都是高高悬挂的灯笼,各具特色各式各样,街上很多年轻才子佳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我一向不喜欢热闹场合,那晚为了陪同父母便还是去了。没想到这一去,便遇到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当时在一个很大的摊位前面,那个摊位上的灯笼也格外多,灯笼上的谜语千奇百怪无所不有,吸引了许多人前仆后继。后来灯会已临近末了,那个摊位上的人越来越少,我恰好走到这里,有一个奇特的灯笼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或许不只是灯笼奇特,吸引我的更是灯笼上的谜语。那灯不是普通的宫灯,也不是莲花灯,元宝灯,而是扇形灯,样式很新颖。灯下方贴着一副对联‘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打一日常把用物,并用一谜对出下联。’就这样,灯和灯谜一下子吸引了我的兴趣,我站在摊位前面冥思苦想,就连父母等我不急自行去闲逛我也不知。不知想了多久,忽然一位姑娘朗声说道:‘我要收摊了,诸位,猜不出来就请回吧。’我抬头一看,原来摊主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她笑盈盈望着我,我的心怦然心动。
刹那间,我就知道她就是我命里那个女孩。和我一同站在灯笼前面的还有几人,他们听闻后都摇着头惋惜离去,可是我没有走。姑娘问我怎么还不走,我说我猜到了,而这时姑娘已经把悬挂的灯笼取下准备收摊了。她听了我的话便停止手中的动作,笑着让我说出答案,我说如果我说出了能怎样?姑娘莞尔一笑,‘当然是按照规矩把这灯笼送给你啊’我知道这是必然可我不想错过,便鼓起勇气道:‘这灯笼我不能白要你的,做灯笼也不容易,我愿意一物换一物。’我说的物,便是我的画作。尽管姑娘很惊讶,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我很高兴,为自己的小私心沾沾自喜。很爽快说出自己的答案,我的下联是‘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对对联于我手到擒来,姑娘听了想了一会儿,笑道:“妙啊,你这对联对得好,谜底是杆秤,我说的对不对啊?’我很意外,这姑娘貌美如花不说还聪颖慧巧,说起来我俩人分别给的对联难度相当,我思考答案用了大概半柱香时间,可是这位姑娘用的时间却是我的一半。为了掩饰尴尬,我便说出她对联的答案,‘你的谜底是油灯’。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单纯又率真,‘你说得对,喏,说话算话,这个给你了。’我高兴地接过灯笼,道:‘那我明晚还来找你,给你送东西。’姑娘脸颊微红,还是点头答应了。这一来我往,那年十五的灯会共三日,于是我连续三晚都去,很快便和姑娘熟悉,后来我知道了她的名字,端木晴。”
孟朝歌一气呵成说了这么多,觉得口干舌燥。贝初夏已经默默把茶水递过来。
他点点头接过来,端起一饮而尽。
“师傅,你说的这是和……”和木景焱的亲娘相识的经过,这个时候温婉在哪里呢?
贝初夏想问这个。
侧眸瞥见木景焱的脸已黑成木炭,她索性直接问出来:“既然你相中了端木晴,那为何又要送温婉画作?”
孟朝歌微微叹了口气:“我当时送给晴儿的那幅画是咏荷图。初见时,她的笑容如小荷初绽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没有任何杂念咏荷图是我一气呵成而作,最顺手的一副。送画时我意外的在晴儿家中见到了温婉,我当时只知道温婉是晴儿的闺蜜,关系很要好。温婉看见我的画之后,便央求我也替她画一幅。”
贝初夏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难道师傅你这就答应了?”
“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