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麻烦你了。”贝初夏点头,这时贝春雨已经把轻清点完列好的清单递过来。“全部都在这上面了,包括价格。”
“行。”贝初夏把清单收好,“这里先不收拾,等衙门的人取证完之后再说。门口先挂上打烊的牌子。”
“知道了。”
其实就算不挂牌子,周围的街邻也已经都看见。
罗颂菊一下子找来这么多人捣乱,想瞒都瞒不住。这样也好,所有的街坊都成了直接目击证人。
几人从屋里走出来时,周围看热闹的人正在指着罗颂菊指手画脚,可罗颂菊并没当回事。
他冷哼一声:“缇骑大人,你这是徇私枉法,就算去了衙门我也敢这么说。”
“哦?”木景焱停下脚步:“此话何讲?”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贝初夏其实是你的暖床丫头,现在也还住在一起,你们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罗颂菊话音刚落,李夫人明显一怔:“什么?缇骑大人也住在这里?你们……还在一起?”
她疑惑的神色被贝初夏捕捉个正着,贝初夏本来不想提起这茬,可是现在也不得不开口解释。
“对,缇骑大人的确住在这里,因为我以前欠他钱。”
李夫人飘忽不定的目光在贝初夏和木景焱身上来回扫了一遍,恍然大悟。
她压低声音,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敢情上回我从你这里订的折扇,最后又落到了你的手中。”
贝初夏脸色尴尬,李夫人是怎么猜到的?
“因为婷婷把折扇送给了缇骑大人,可缇骑大人最后一定会转送给你。因为他对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我现在才明白缇骑大人并不是因为公务在身才会赶来救我这么及时,而是他早就有所防备,是为了帮你啊。”
“……”
李夫人说的话竟然全对。
贝初夏讪讪一笑:“对不起,李夫人,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后来木景焱把对扇给我时我才知道,实在抱歉,辜负了李小姐一片真心。”
那对扇是以李夫人的女儿李婷婷的名义送给木景焱的,寓意可想而知。
“要不,我把折扇还给你?”
李夫人摆手:“送出去的礼物焉能有回收的道理?我也就当个笑话随口一说,你千万别当真。其实说真的,我并不看好缇骑大人当我家婷婷的夫婿。”
啊?
贝初夏傻眼,原来李夫人眼光还挺高,连木景焱都看不上。
也不知道木景焱听见作何感想?
想到这里,她偷偷瞄了他一眼,木景焱正在跟属下商量事情。
他眉眼低垂,五官俊朗如画,薄削的唇偶尔上下碰触,不经意间散发着清冷睿智的光芒。须臾,又轻轻抬手扯扯缰绳,简单的动作爽心悦目,贵态怡然。
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人家看不上?稀奇!
李夫人见她心不在焉,接着解释道:“你别误会啊,我可不是看不起缇骑大人,而是觉得我们家婷婷高攀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