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有心无力,有气无法,身上没钱又不挣钱,已经陷入绝境。
“很简单,自己选的路趴着跪着都要走完。谁都是如此。”贝初夏说的斩钉截铁。
“他还小又没锻炼过,怎么能解决呢?二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把希楠卖了,也换不回来啊。”
“娘,别卖我,我都这么大了没人要了。”贝希楠急急说道。
其实林氏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可能会真的卖他。卖女孩子还有人要,可以买回家当媳妇儿,男孩子买回去能做什么?
“娘不想卖你,你现在是个好孩子了,可是娘没办法啊。”林氏的眼泪又落下来,稀里哗啦的像喷泉一样。
贝初夏静静看着眼前母子俩在演戏,什么话都没说。
这种事情她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谁也说不着。而且话说回来,她如果帮了,这二俩银子一定会打了水漂。
林氏打了欠条,可是没能力偿还,要欠条何用?
“夏丫头求求你看在你们姐弟十多年从小长大的份上,帮你弟弟一把吧?我替他谢谢你。”
“我做人有个原则:堂堂正正。该帮的我会帮,但是不该帮的绝不插手。”
“希楠是你弟弟,怎么能叫不该帮呢?”
“弟弟?他有当我是姐姐吗?如果我没记错十几年过去,就刚才唯一一次叫了一声姐吧?”
贝初夏说的很平静,如同现在她的心情。一次次一回回山重水复,早就到了柳暗花明的时刻。
有些人帮了还会反咬你一口,林氏就是这种。
林氏掐了贝希楠手臂一把,贝希楠被掐的呲牙咧嘴:“姐,以前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帮我这回吧,就一回,求求你了!”
“你在撒谎,你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贝初夏淡淡笑了笑:“那两头羊是你们故意赶下河,为的是想确认一下羊会不会游泳!”
她声音清脆,语气不卑不亢,纤细的腰身如翠竹一样挺拔坚韧。
贝希楠大惊失色:“你、你怎么会知道?”
林氏彻底蒙圈了,“希楠,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说贝初夏看向贝希楠的目光,之前是鼓励的、期冀的,那么现在就是失望的、心痛的。
心里一团死灰,对贝希楠她彻底失去了信心。她给过他机会,他却选择了欺骗没有珍惜。
那么机会,还会有吗?
贝希楠十三岁的半大小伙儿个头已经窜到了一米七以上,贝家虽然家庭不太富裕,但林氏对儿子的偏袒从未停止,各自好吃好喝供着,把人养的白白胖胖。
此时他见再也隐瞒不下去,便从头至尾全盘托出。
原来贝希楠离家出走之后,身上所有的零花钱很快就花光了,自己又不想出苦力挣钱便纠集了曾经的狐朋狗友在一起混吃混喝。他们在一起玩的几个家境都不差,唯有他,所以一直很不甘心。
这天几人从山坡上挖了人家的红薯烤完吃了之后,到河边去洗手,闲得无聊时就看见了山坡上吃草的山羊,小伙伴里有人起哄问羊会游泳吗?大家都说不知道,他脑瓜一转便说我们可以亲自实践一番。
于是后来就发生了那一幕,昨天孙大妈来的时候已经说过。
只是贝初夏万万没想到孙大妈说的这最后没给钱的一家,就是自己家。贝希楠手里没钱,林氏手里也没钱,贝元弘把林氏的存款讨了去要纳小妾,也不肯掏钱,这个样的能还上钱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