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初夏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睁睁看着木景焱指挥手下人,把一车竹子搬到后院。
好在用来制作物件的竹子都是被处理过的,并不像刚从地里被砍下来那种高达二三十米。
后院能放得下。
一行人离开不久,林氏乐滋滋的从外头进到铺子里。
鱼婆正低头忙着收拾,一时没看清进来的人是谁,招呼道:“请随便看看。”
“自家人,不用在意。”
林氏甩下这么一句,大喇喇往铺子后门走。等鱼婆抬头时,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这么自由。”鱼婆嘀咕了一句,继续忙自己的。
贝初夏这几天正忙着雕刻玉料,随着折扇档次的提高,很多顾客对吊坠的工艺要求也越来越高。
诸如简单的平安扣之类的挂饰,已经不能满足大众。
今天雕的是玉兰花和玉葫芦,油翠翠小小的一朵,虽然耗时但好在物件不大,一天下来也能有个近十件成品。
林氏进了后院,贝初夏正低着头刻花瓣,手中工具灵活地忙个不停。
她盯着贝初夏手下那朵白玉兰,一眨不眨双眼冒光:“春雨本就是个手巧的,现在看来夏丫头也不差,瞧瞧这小手舞的人眼花缭乱,看得我眼都晕了。”
这和田玉料干净通透,带着一条轻微浅翠的绿水头,玉兰花已初具模型。虽然块头小了点儿,但料子好,层层花瓣逼真又灵气,价格一定不便宜。
贝初夏不用抬头就知道林氏现在眼中一定正在冒蓝光,那种看在眼里拔不出来的光。
带着无尽的贪婪。
她不动声色道:“这坠子要求严格,一天也雕不了一件,我这光低着头,不光你晕,其实我更晕。”
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揉揉额头,活动活动脖子一脸疲倦。
别说,总低头久了,脖子真的很酸。所以平时她都尽量把这些事情分着来做。
“啊?一天都雕不了一件哪?”林氏狐疑,眸光里带着一丝惋惜。
“可不嘛,你看这花瓣上的纹路都这么细,慢工出细活呀,快了怎么行?要是雕的不好,那些千金小姐是不会看上眼的。”
“对对对!”林氏瞪大眼瞧着细密的纹路,觉得贝初夏说的对。
豪门大户喜欢孤注一掷不假,却是看对眼才行。要是做成粗枝烂叶,的确上不了台面。
“那就慢些做,不急,我们不急。”林氏连忙安慰贝初夏。
现在的贝初夏今非昔比,绝对是一颗赤裸裸的摇钱树。以前没想到她这么能扑腾,所以以前待她也就那样。
现在知道了还不算晚,加上她身边有位大贵人,只要抓住机会后面他们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林氏和贝元弘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恨不能一天到晚守在这里。
贝初夏很清楚这些小九九,所以上回便给他们上过眼药:“没事别来打扰我,赚不到钱可就麻烦大了。”
当时贝元弘和林氏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说绝不会无缘无故过来打扰,赚钱第一。
可是现在?
她微微蹙眉:“不是告诉过你们,没事就不要过来了吗?”
这才让她过了几天太平日子,就沉不住气了?
曾经签署过的那份断绝关系协议,现在直接成了摆设。贝元弘和林氏完全视脸面于不顾,变成了属狗皮膏药的,你能奈他何?
林氏看出了她的不悦,连忙压低声音捂着嘴道:“你别不高兴,我来是真的有事。”
“什么事?”
“天大的喜事。”
林氏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份喜悦却掩藏不住。“真的,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