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初夏笑意更浓:“秦夫人的脸面很值钱?那为何木少爷要搬离秦府?”
“什么?”这回苏夫人惊讶了:“你是说木少爷不住在秦府了?”
贝初夏:“不然呢?秦夫人在木少爷面前都礼让三分,不知苏夫人哪来的自信,让木少爷原谅你。”
苏夫人一时怔住。
自己亲娘的犹豫,苏潇婵看得清清楚楚。本来心中乐开了花,一下突生变故让她猝不及防。
“娘,你不要听她花言巧语,她不过就是焱哥哥的一个暖床丫头,哪里有什么地位可言?焱哥哥怎么可能为了她和将军府反目成仇?”
苏潇婵咬着唇恨恨瞪了一眼贝初夏,对自己亲娘又低声道:“你别忘了,前段时间焱哥哥还拜托爹爹那件事……”
“对啊!”苏夫人恍然大悟,“木少爷现在有求于你爹爹,他怎么可能因此记恨我?孰轻孰重的道理,他自是明白的。”
“你要是不说,我差点被这贱丫头骗了。”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明明底气十足,大手一挥:“带走!”
没了木景焱,贝初夏再怎么也蹦跶不起来了。
于是,贝初夏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丫鬟偷偷捂着嘴,摁着离开院子。
体力悬殊,强行争执纯属白费力气,贝初夏一直很平静。
苏夫人即便再看不惯她也不会弄死她,因为没这个胆量。最多……最多就是被打一顿吧,唉!
从小路拐出去,大雄宝殿前头依然人山人海。
苏夫人领着众人从一旁侧阶沿路而下,这条路上行人较少。
大概一刻钟之后,木景焱才从禅房中走出,他的步伐比往常略微有些急。
小院里竟然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暗道不妙。
他面部线条绷得很紧,薄唇紧抿,眸如寒潭,迅速穿行在各处树下丛中。
贝初夏到底在哪里?
今日来静安寺,他并未让属下随行。以一人之力在偌大的静安寺找人,无异于海底捞针,时间上更不允许。
虽然知道贝初夏是被苏夫人带走的,也知道她性命无忧,但心里一想起刚才贝初夏受到的委屈,怒气便忍不住想要发作。
双拳紧握,目光鹰隼,心里暗暗只喊出一个名字:苏千臣!
苏千臣有好几重身份:镇国大将军,苏潇婵的父亲,苏夫人的男人,还有最重要的,是皇帝的宠臣。
皇帝宠他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官职一品,因为不喜京城喧哗,便在临界抚天城选址建房。
家宅离皇宫有些距离,上朝之时经常在皇帝前一步进殿,和皇帝前后脚。
然而皇帝从未说他什么,甚至体恤他家远,相比其他大臣要更辛苦。
京城有地你不建,自己仗着皇宠舍近求远,能怪得了谁?
可偏偏皇帝金口玉言,旁人怒不敢言。
于是,这位将军年过半百锐气愈发凌厉,如日中天,连带着一大家族人都跟着飞黄腾达。
木景焱找遍了寺庙,都没寻到贝初夏一丝蛛丝马迹。
按着突突直跳的额头,正蹙眉思索有无其他线索时,忽然一个声音传来:“缇骑大人可是在找人?”
身形一动,直接从小路的矮丛中揪出来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