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口用松枝白花扎起了一座牌楼,以往那四个写着“龙府”的大红灯笼,已经换成白绢制成的素灯,连那两只石狮颈脖上也套了白布条。门前旗杆上,挂着长长的抬魂幡,被风吹着,一会儿慢慢飘上,一会儿轻轻落下。
门前空地正中,搭起了一座高大的碑亭,碑亭里供奉着一块朱红销金大宇牌,上书“大汉名士亡夫庞士元之位”,这是真正的灵位,在这个灵位前还有一块牌子正巧挡住了它,上书写到“亡夫龙五之位”。碑亭四周,燃起四座金银山,一团团浓烟夹着火光,将黄白锡纸的灰烬送到空中,然后再飘落在四处。
庞统府内并不热闹,除了请来为丈夫做法事的道士外,和礼节性慰问一下的司马孚外,其余就没有任何宾客了。自从得到夫君身死落凤坡的事情后,貂蝉已经跪在夫君的棺椁前整整三天了。庞统远在千里之外,尸首恐怕是找不到了,貂蝉布置起来的是夫君的衣冠冢。
常言道:“女要俏,一身孝。”貂蝉和孙婷婷两个娇娇嫩嫩的小姑娘一身白装确实有种让人惊艳的感觉,貂蝉怀孕刚四个月上下,肚子还不太明显,来做法的小道士有不少眼睛都看直了。
素烛惨淡,阴风凄凄,纸皤飘拂,白花摇曳。貂蝉浑身缟素,珠泪断线,哭地声音嘶哑,花容惨淡,带雨梨花一般,曾经自己身处绝境之时是庞统救了自己,想起他种种带自己的好,貂蝉是真情实意的悲伤。可以她已经哭不出来了,也不敢再哭,因为貂蝉已经整整三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跪坐在这儿守灵,就象泥雕木塑一般,既不流泪,也不哭喊,一点声音都没有,没有人敢再刺激她。
孙婷婷跟孙二商议,既然老主人庞统已经身死,那不能让貂蝉也随着他去呀!可现在貂蝉的这个样子显然是七天之后就出棺的时候就随着夫君而去了,没有人会怀疑她的决心。但貂蝉毕竟是有了庞统骨肉的人,孙婷婷先后劝解几次貂蝉就好像一个‘木头人’一般,对她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孙大哥,这样下去不行,我看虽说‘女子从一而终’是女子贞洁的美德,但是夫人毕竟有了老爷的骨肉,你看这样如何,我再劝劝姐姐,如果他还是不听我的,那就麻烦孙大哥一掌劈晕夫人,我给她强行灌下去一碗米粥,夫人的身子熬不得了。”孙婷婷咬咬牙,强行给找一个理由安慰自己,她不想看着自己的好姐妹也身死。
妇人以死殉夫,在那时是一桩美事,要受到表彰赞美,世人皆以为唯贞节烈女、夫妇情深,才能有此壮举,纵是亲生父母也无权阻止。孙婷婷有心要救下姐妹,可是又觉地心中不安,不得不先说出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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