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迩,这么早就来了?”赵清弦敲了敲林珈迩的车窗,然后便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嗯,我向来不喜欢迟到。”
看到赵清弦犹犹豫豫的样子,林珈迩主动开口说道:“刚才发生的,我都看到了。谢谢你,赵医生。”
既然她还是看到了,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赵清弦恢覆了往日大大咧咧的样子,故意打趣道:“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呢,准备怎么报答我?”
“赵医生,你是帮了贴大字报的人一个大忙噢。”林珈迩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如果你没来的话,我本来打算报警的,这种行为是违法的。”
“是吗?那我可得找出这个人是谁来,让他好好报答我了。”
林珈迩和赵清弦两人边聊边走到医院大厅内,要找的人恰好也在等他们。
清晨的阳光尽数倾洒在大理石地板上,李玫像与上次出现在这裏时的装扮别无二致。看到林珈迩和赵清弦走进来,她不耐烦地踏着细高跟朝两人走去,还是同样尖锐的声音。
林珈迩看着阳光下战神一般走来的女人,突然理解了姜言偕为什么从不愿与他人过多解释。
“赵清弦,你刚才说,我是在造谣生事。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吗?”刚一站定,李玫就盛气凌人地质问。
“李老师,现在造谣不需要证据,澄清反而需要了吗?”还不等赵清弦开口,林珈迩就先反问道。
李玫瞇了瞇眼,打量着林珈迩。上一次在此见面时,林珈迩因为身体不适,并没有对李玫的人身攻击做出太多反应。李玫还当她的一贯伎俩就是装柔弱,此时见林珈迩一针见血地反击自己,她楞了一瞬,气势也不觉弱了几分。
“谁说我没有证据……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可是把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不就是证据吗?”
“您所说的只是主观臆断的看法,而并非事实。我相信李老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请您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吧。”林珈迩平静地叙述,说完就要离开,不愿与她过多纠缠。
李玫见林珈迩态度如此,虽然明白了自己有几分胡搅蛮缠,脸上却挂不住,便缠着赵清弦讨要证据。
“谁说没有证据的,李老师昨天没看新闻吗?我就是她的证据。”泛着暖意的阳光下,姜言偕从容地走到三人面前,“林珈迩她连我都要拒绝,又怎么会去勾引其他人呢?”
李玫神色古怪地看着姜言偕,想起自己刚进校时,曾经暗恋过他许久。他说的话,确实可以成为有力的论据。她忽然间就方寸大乱,胡乱应了几句话就落荒而逃。
见林珈迩沈默着,不像是会开口和姜言偕搭话的样子,赵清弦率先打招呼道:“姜教授,怎么总是在哪都能碰到你啊?”
“我生病了,来医院挂个号。”
听到这句话,林珈迩忍不住偷偷瞧了姜言偕一眼。他面色如常,只是眼圈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这段时间时常熬夜一样。
说不了几句话,就到了三个人该分开的地方。直到进了就诊室,林珈迩也没能知道姜言偕到底生了什么病。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林珈迩,工作时间到了,不能因为男人而分心!你应该想的是你的患者,而不是姜言偕。”
一顿自我暗示过后,林珈迩放松了些,等待着今天的第一个问诊人。此时,她听到候诊室的机器开始叫号:“请01号患者,姜言偕,到1号就诊室就诊。”
林珈迩抬头看着自己问诊室上写着的“1”,像十几年前,在天臺上初次遇见姜言偕一样,怀疑自己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