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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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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前已经堆满了不计其数的瓜果花簇,林珈迩放下手裏的东西,手臂轻轻搂住奶奶的墓碑,註视着黑白照片上慈眉善目的老人,“奶奶,不要怪我现在才来看你,其实我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你。”

“当然,在想你的同时呢,我也有在好好生活,好好工作。我现在已经是咱们这儿最好的心理咨询师之一了。”林珈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这样说,是不是太自大了?可我觉得,奶奶你才最不谦虚呢,在我还不学无术的时候,你就已经这么说了,其实那时候啊,连我都不相信自己会学有所成。”

“现在,我终于可以说自己是最优秀的心理咨询师了,奶奶,你能看得到的,是吗?”林珈迩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灰蓝色的天空,喃喃说道。

“对了,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林珈迩和奶奶谈了一会儿心后,提到一事突然有些犹豫起来,“奶奶,你知道吗?姜言偕他回来找我了。”

“原来他当年的迟到,有着一个完美无暇的理由。”

“我这几天总是在想,到底我是在怪他,还是在怪当年没有坚持留在病房裏的我自己。”

“当时的我好贪心,既想留住至亲,又想陪着至爱,到头来却把你们两个都弄丢了。”

“他看起来还是很爱我,可是我却总是在想法设法地拒绝他,因为我每次想到他,看到他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天来,心裏就会很难受。”林珈迩苦笑了一下,像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在诉说着自己的心事与烦恼,“奶奶,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心理咨询师啊?”

夜色渐浓,时间过得很快,林珈迩像从前一样,和奶奶谈天说地,无话不说,丝毫没註意到,墓前放着的许许多多束鲜花中,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裏,有一束淡粉色的,是名为“家书”的月季花。

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姜言偕沈默地看着手中已经陈旧泛黄的火柴盒,轻声念出上面斑驳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十年之后,家书已至,心意难了。

他不放心林珈迩一个人这么晚回去,但也不确定,她是否想在今天看到自己,于是只能一路默默地跟着她,直到看到她家裏的灯亮起,才心安下来。

姜言偕坐在那日的长椅上,看着初见时林珈迩遗忘的那盒火柴,用它点燃了一支又一支烟。他的指间不断明灭,手机屏幕也一遍又一遍无声地亮起,就像那天在夕阳裏,他看着林珈迩熟睡的侧脸,按下了静音键。

————

“你这孩子,那天叫念栀和念白回家一起吃饭,你不回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又是一整天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你这不接电话的习惯和谁学的啊?都快急死我们了。你这一年到头的也不回来几次,你的心裏,还有这个家吗?”

这一晚上,家裏打了不少个电话,姜言偕决定还是回家一趟,刚一进门,就听到姜妈妈不满地唠叨着。

姜言偕听着妈妈喋喋不休的责备,并没有说话,只是随手脱去黑色的外套,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你……你还抽烟了?小偕呀,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可是从不抽烟的呀。”姜妈妈闻到一股烟草的味道,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没什么,抱歉了,江念栀和江念白那边我会和他们解释一下的,让你们担心了。”

姜言偕丢下一句话,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回想起那日在林珈迩家的对话。

“林叔叔,您刚才是说,今年,是奶奶的十周年忌日吗?”

林珈迩突然夺门而出,姜言偕正要去追她,却又在门口停下,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是啊,说来也不巧,那天正好还是我们珈迩的生日,这事凑的。自从她奶奶过世之后啊,这孩子就再也没过过生日,我们也不敢再提起了。”林爸爸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老林,你忘了,那天珈迩就是出医院去找……”林妈妈打断林爸爸的话,眼神瞟着姜言偕,和林爸爸低声说道。

听到林爸爸和林妈妈的话,姜言偕楞在原地,瞳孔骤然紧缩。

十年前的生日夜,那不就是他们分手的那一天吗?

他感觉呼吸有些滞涩,也不由得失魂落魄起来,不敢再想自己那天的迟到,让林珈迩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

以往种种,他以为自己早已和她说明了所有的真相,换来的是她更加冷漠的拒绝,为了拒绝他,她甚至不惜找上任何借口。可是姜言偕没想到,他其实还远远未窥见全貌。

姜言偕心中痛楚,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一片黑暗中,他双眼微瞇,看着刚收到的这条消息。他之前已经做了决定,如今得知林珈迩一次次拒绝自己的原因后,却又不禁踌躇了起来。

【明天晚上,咱们四个人的double

date,你会来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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