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家都这么认为的话,那么我对同学们的观察力有了新的认识。”
林珈迩的註意力被他所说的话吸引,不由自主地问道:“那你,和她又说了什么呢?”
“我说啊,你就像只桀骜不驯的小狐貍,总是吵得我不得安宁,我不喜欢话多的人。”姜言偕一板一眼地说道,“不过,最近你好像沈闷了不少。”
“我对你的观察力也有了新的认识呢。”林珈迩忍不住损他一句,没想到像他这种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人,居然会註意到自己的情绪。
姜言偕听出她的意思来,笑了笑,不置可否,然后随口说道:“看来多数人觉着的,并不一定就是对的,不是吗?”
“为什么这么说,你是听到了什么吗?”
林珈迩敏感地问道。虽然闲言碎语已经传了很多版本,但要是这话传到姜言偕耳朵裏,不知怎么,她心裏总是会更别扭一些。
“因为你说他们都觉得我喜欢你,可事实并非如此啊。”姜言偕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至于后一个问题,我每天都能听到很多东西,因为我听力很好。”
“不过,他们说归他们说,这并不代表我要听那些话。”
“非要说的那些话,不是非要听的话……”林珈迩喃喃重覆着姜言偕刚才说过的话,突然不像以前那样受流言蜚语的困扰了。
更神奇的是,从那天起,狐貍精的闲话渐渐消失了,甚至后来,林珈迩有一段时间裏的外号,都变成了“小狐貍”,她也很喜欢这个昵称。
很多年以后,林珈迩与当初那个女同学偶遇,在知道姜言偕对她说的那句“我不喜欢话多的人”后面还有一句——“但我喜欢她对我话多”。
而这时,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话多的小狐貍,他身边有了另外可以谈天说地的人。
医院大厅裏,两人之间的种种往事在林珈迩的脑海中打马而过,最后定格在一帧上。
她看着姜言偕模糊的脸,头脑昏昏,好像回到了毕业那晚在ktv喝醉的时候。
“姜言偕,我要你像以前那样,抱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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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赵清弦看着眼前的两人楞了楞,然后耸了耸肩膀,微笑了起来。
“餵,前任哥,我有点糊涂了,咱们三个人之间,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实际上,是咱们四个人。”姜言偕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纠正了他的说法。
“怎么,难不成还要算上你那个似是而非的前女友?”赵清弦斜乜着姜言偕,想起来江念栀邀请两人double
date的那天,他缠着林珈迩问她,江念栀的男朋友到底是谁,得到的答案让他印象深刻。
“是姜言偕。”
林珈迩本来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毕竟这次邀约只是赵清弦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胡乱答应下来的,到时候她也打算找个借口推脱掉。
但林珈迩实在拗不过赵清弦的再三追问,她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回答完之后,她却感觉头有些隐隐作痛。
“哇,听起来,他真的无处不在呢。”赵清弦一脸惊奇地感慨道,“他不是对你还余情未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另寻新欢了?”
赵清弦只是随口一问,但这句话落在林珈迩耳朵裏,却分外刺耳,让她回忆起奶奶去世,恋人无缝衔接的那段痛苦时光来。
“是他的又一个前任,可能,马上就要覆合了吧。”林珈迩想起江念栀在办公室裏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有些黯然神伤。
冷风瑟瑟,吹得她打了一个寒战,赵清弦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得头痛欲裂。
同样的冷风刮过,林珈迩昏昏沈沈,在姜言偕怀裏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姜言偕察觉到她的不适,无心再与赵清弦多说什么,“帮我把医院大厅裏那个小孩送到我家,他会告诉你地址。”
急急地说完这一句,姜言偕就匆匆离去,抱着林珈迩上了车。
看来他们四个人的这顿饭,是非吃不可了。
看着姜言偕的背影,赵清弦站在原地苦笑,清冷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