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来得很快。”林珈迩微笑着说道,“但是我註意到,咱们之间对话不多,你已经和我说了两句对不起。”
“嗯,不好意思。”江念栀微微怔住,她从来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容易和别人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江念栀面带好奇地问道:“刚才那位先生,是谁啊?”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问问吗?”
“是我的男朋友。”
“他叫赵清弦。”
林珈迩泰然自若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平淡的事实。
此话一出,江念栀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她几次都欲言又止,最后目光集中在桌上花瓶裏娇嫩芳馨的鲜花上。
“这花,是赵先生送的吗?很好看。”
林珈迩从前极为爱花,但是自从奶奶去世之后,她再也没买过花,只在办公室摆了几盆绿植。今天却很是稀奇,她早上刚推开门,就看到桌上一抹清丽的淡粉色。
林珈迩抿着嘴笑了笑,把话题引到江念栀身上来:
“我那天去省人医,碰巧听到两个护士说起你的名字。”
江念栀脸上略显疲惫,她垂着眼睫,轻声说道:“我刚才已经在一楼预约过,付了款。”
“现在我是你的客户了,所以,接下来我和你说的话,你都会替我保密,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是吗?”
果然,江念栀察觉到林珈迩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所以想趁着她还未清楚事情全貌时,反客为主。
林珈迩点点头,“我不会和任何人提起的。”
“任何人,也包括我弟弟,和姜言偕吗?”江念栀似乎还有些顾虑,略带犹豫地追问了一句。
“当然包括他俩,或者从你的角度考虑,尤其是他俩。”
听到这句话,江念栀犹疑的神色才略微松动了一些,一直放在膝上的手也自然地搭在了桌上。
“所以,是什么病呢?”林珈迩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
“你能想到的。”江念栀缓缓抬起眼睛来註视着林珈迩,血色的夕阳笼罩着她苍白的脸庞。
“是癌癥。”
———
落日西沈,姜言偕坐在实验室裏,独自心烦意乱。
今天他好像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全部的心思都被那个人所占据。于是他索性翻出手机相册裏他的照片来,放大了仔仔细细地看着。
图片上,赵清弦笑得花枝招展。
我到底哪裏和他长得像了?
姜言偕闷闷不乐,正要把显示赵清弦笑脸的手机往旁边一丢,却收到一条信息:
【等会儿可以来接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