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世族出身,我?清楚你们所思?所想。然?雍州之安定?,非尔等之功,入我?雍州,若我?行事有损家国天?下,罔顾百姓,尔等可指出。处处以出身质问我?何人当用,何人不可用,恕我?不能容。”萧谌扫过在场的人,这是他第一回在众人面前昭示他的用人之道。
“将?军英明。”作为寒门庶士出身的人,得到萧谌明白的表态,于雍州流言四起,各地世族纷入雍州,不断处处彰显他们的出身高贵,同样也在排挤寒士。
不少人心中难定?,毕竟不能确定?究竟萧谌面对世族涌入,是否将?弃于他们庶士。
现在,萧谌当着众人的面表态,寒门庶士自是欢喜,连忙朝萧谌作一揖。
“将?军英明。”不以出身用人的可不止一个萧谌,于雍州之内,见雍州风气开明,任人唯才,多少人心之向往。
萧谌满意了,至少大?部份的人总是讲理的,独独小部份的人不要?脸还不讲理。
“请他出去。”这时候孔鸿站出来,表明支持萧谌的态度,请那一位一再质疑雍州行事的人离开。
被萧谌当众表明不欢迎,让人深受打击,面上难堪,有心想想回场子,这时候谁理他了?
“请!”有孔鸿出声,其他人哪怕说着一个请字,态度亦表现出不欢迎。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死赖在这不走,徒让人笑话?罢了。
那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萧谌扫过其他人,倒是有不少蠢蠢欲动,还想做声的。总算有聪明人将?人拦住,若是不想如某位一样落得颜面尽失的下场,最好安安静静。
杀鸡儆猴的效果?那是相?当的好,萧谌满意于一群人都安静了。
无人再因萧宁的性别问题,置疑萧宁不该出现在这儿。
“我?儿辛苦。”骂完了人,萧谌还得当着众人的面道一声萧宁辛苦。
“能为天?下尽心,为阿爹出力吗?不敢言苦。”两人一唱一和,显然?并不想气氛一时停留在方?才的事上。
“青州初平,可好?”萧谌再接再厉,这时问起青州的事,何尝不是在无声的提醒在场的众人。
雍州的地盘得以扩大?,不再局限于雍州,萧宁劳苦功高。
“青州内一切安好,有赖简将?军相?助,一切顺利。”萧宁不会把功劳全归到自己头上,简明虽然?是新附之人,但的确配合萧宁行事。
“甚好甚好。既是一心待我?们之人,当厚待之。”萧谌叮嘱萧宁一声,萧宁连连应是。
随后萧宁陆续向在场的人说明冀州和青州的情况,“冀州和青州之内,我?已安排人开荒修渠引水,修渠图还有开荒图都在此。”
禀告她的所有收获,当然?也得亮出东西。
“冀州内有位秋先生,擅长?修渠,绘制了一幅天?下修渠图!若此渠可成,应对开荒之地,将?来天?下良田至少增至现有一半之数。
“所谓收成,更多看天?时,修渠正是为了应对天?时而为。
“洪水成灾,引入渠内,免粮草被淹;若遇干旱,开渠放水引入良田可保收成。”
萧宁更在意民生,她比谁都清楚,唯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天?下才能真?正太?平。
萧谌仔细一看,图绘制的一清二楚,自然?也注意到,在这图上标志的地方?有不少都是世族之地,“诸位可配合?”
此一问也是因为萧谌对世族了如指掌,一群无利不起早的人,让他们割肉不更像要?他们的命。
“阿爹说的哪里话?。天?下世族多是饱读诗书者,博古通今,自通情达理,利于天?下事,他们岂能不配合。”萧宁那是相?当会说话?。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戴到世族们的头上,但若是不配合的人,可不就是有负世族之名,连寻常百姓都不如。
“利于家国之事,舍弃个人利益,当如是。”立刻有人附和,十分认同萧宁的说法。此人正是许原。
萧宁深刻体?会到,果?然?不是同道中人难成好友,瞧瞧明鉴和眼前的许原,这两位都是擅长?补刀的人。
“百姓安则天?下安,我?儿做得极好。”萧谌赞赏有佳,有些事萧宁在做之前早与他书信相?通,如今当着一众人面再提一句,也是让他们明白,天?下事,少勾心斗角,容不下人,多做些实事为重。
“将?军,韩靖与曹根这等乱臣贼子都敢自立为帝,还请将?军切莫落于人后。”说来说去,总说不到这一回众人让萧宁回雍州的重点,莫可奈何之下,总得有人开口。
萧宁一眼看过去,说话?的人正是崔令。
崔令好些日子没出头了,没想到才回来竟然?就碰上了。
玉嫣看到对方?,眼中流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恨意,却又稍纵即逝。
“崔公既知他们是乱臣贼子,让我?阿爹效仿于他们,是让我?阿爹也成为乱臣贼子?”萧宁有此一问,萧谌的心情瞬间?变得极好。
可不是嘛,一个两个看到有人称王称帝,立刻心急如焚,巴不得把萧谌赶紧推上皇位。为的不过就是拥立之功,开朝之绩。
也不想想,这时候称王称帝,无疑被架上火烤。
天?下九州,纵然?萧谌现在得其三,尚余其六。韩靖占扬州,曹根得荆、扬、兖三州各一半的控制权,徐州和豫州这两地,至今未出手。
曹根上回倾巢而出,败于雍州之手,一路赶回京城,一直绞尽脑汁收复失地,故而原本完全落于他控制之内的各州,如今各地豪强并起,再不是他可以肆意号令之地。
很?显然?的一个道理,不受你控制的地盘,极有可能会吞噬你的地盘。
本来天?下世族对曹根的印象已然?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如今曹根竟然?还敢称帝,等同于点了炸.药,天?下世族,必群起而攻之。
相?比之下,韩靖的处境或许比曹根好那么?一点点,毕竟本就已经担了无耻,弑君之名,再坏又能坏到哪里。
这时候谁要?是跟他们一样自立称帝,不就是把自己归于他们同类人?
萧宁真?想问问这群人,到底是有迫不及待置她亲爹于死地啊!
崔令之所以急于劝进,也是以为萧氏或认为这是大?好机会。连乱臣贼子都可称帝,他们有何不可?
结果?出乎意料,萧谌和萧宁的意思?,完全没有顺势一道称帝之意,他们还认为自身是大?兴臣子?
一时间?崔令有些拿不准了,萧谌当真?无问鼎之心?
“且陛下被杀,身为人臣,不能为君报仇,也当为陛下守制。乱臣贼子心中无君,弑君夺位,为天?下所不能容,我?等当伐之。若阿爹亦自立称帝,岂不引天?下人耻笑?自打耳光?”萧宁再接再厉而问,桩桩件件皆站在大?义的立场,且问问他们有什么?脸让萧谌称帝。
崔令再次顿住了。天?下人,谁能站在一步之遥前,不为所动?
纵然?之前崔令相?信,萧氏占据一方?,纵不自立,然?亦非安份守己之人。
之后得冀州,又再得青州。九州得其三,又是天?下重镇,假以时日,必称王称帝。
随韩靖和曹根陆续称帝建国,大?兴已亡。没有谁认为萧谌能坐得住,任由两个乱臣贼子称帝,而他依然?称臣。
于此之际,想在萧谌面前刷好感的人,自不遗余力,欲推萧氏一把,亦为刷刷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