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些老实话却刺激着韩将?军。
从小?到大?一直被受韩靖压制的人,就算到了现在,他已经长大?成人,做任何?事情还得?征询韩靖的同意。
就算这?一次出兵应对萧宁,该是他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韩靖还得?派个人盯着他,生怕他出差错。
如此的不信任,恰恰验证了萧宁说的话。
在韩靖的心里,韩靖就是不相信他,就是处处管着他。
人活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意思,连一丁点做主的可能都没有。
韩将?军再也无法忍受,转身拂袖而去,南宫致远急急忙忙的跟上,“将?军,不可。”
萧宁立刻低头?一笑,默默的数着数,坚定某人一定会炸毛。
“有何?不可。我连走出这?个门也要你们管?”韩将?军不负萧宁所望,大?声地质问这?一句。
南宫致远也意识到,他这?一句话对韩将?军来说更是一把火,急急忙忙的解释,“请将?军勿动怒,在下并非此意。只是请将?军莫忘了此番我们前来的目的。”
韩将?军毫不客气的反怼一句,“有你在,就算我想忘,我能忘吗?想必你也不需要我留在此处,再留下听?她说话,我会杀了她。”
修长的手指指着萧宁,不用说,韩将?军现在最迫切想杀掉的人就是萧宁。
“你一定要相信我。在我的军营中,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必叫你们有来无回。”萧宁十分诚恳的开口提醒着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绝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
韩将?军冷笑一声,目光如同毒蛇吐信,落在萧宁的身上,不难看出他对萧宁的怨恨。
可惜萧宁根本不把他的怨恨当回事,眉开眼笑的望着他,似乎瞬间变得?精神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萧宁根本就是有意激怒韩将?军的,偏偏只有正主不明白这?一点。
眼看韩将?军这?就要动手,南宫致远岂能坐视不管,赶紧出手拉住对方。
“将?军心存怒火在下明白,可这?分明是小?娘子?的计谋,倘若我等落入小?娘子?的彀中,将?军想过此番前来的目的不能达成,对我等而言意味着什么?”南宫致远没办法,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这?一位千万不要为了一时意气,不管不顾。
显然?韩将?军还是听?得?进一些话的,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决定暂时忍耐下。
来日方长,他就不相信,将?来有一日不能亲手了结萧宁!
“既然?小?娘子?认为不需要我等,那?我们并就此告辞。”南宫致远一看,韩将?军终于平静下来,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忘抓住萧宁的把柄。
“不错,这?句话是我说的。只盼阁下一走是真?走才好,千万莫要再回来。倘若我在此处再见你们的兵马,我且当你们来者不善。和冀州兵马一般无二。”萧宁有言在先。
这?群人是何?德性她心里有数,想抓住他们的把柄,必须不能放过任何?机会。
南宫致远眼中流露出了难以觉察的警惕。说实话,碰上萧宁这?样的人,没有人能不谨慎小?心,尤其萧宁对阵冀州兵马,听?闻损失惨重,就算冀州亦吃了大?亏的吧。相对冀州方面来说,雍州兵马损失是小?巫见大?巫。
萧宁摆明阵势不需要他们相助,他们这?一走的确不会有人指点道是非。
这?种情况下南宫致远其实在考虑一个问题,萧宁究竟为何?而来?
这?个问题萧宁断然?不会告诉南宫致远。到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也仅仅是想方设法拦住韩将?军,不让他做出任何?落人口舌的事情来,只要韩将?军不犯错,萧宁就抓不到任何?机会。
可是南宫致远还有一层顾虑,那?就是萧宁这?么义正词严的拒绝他们的靠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究竟萧宁对阵冀州方面现在是什么情况?雍州到底能不能和冀州兵马抗衡?
要知道在雍州兵马并未赶来之前,所有人都以为真?正能跟冀州兵马抗衡的只有雍州兵马,如果雍州作?为唯一的希望,最后还是不能指望,那?他们这?个仗还怎么打?
难道当真?要放弃所有的挣扎,任由逆贼猖狂,把持朝政,天下不宁?
南宫致远显然?是个心怀天下的人,想到这?个可能,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从今往后你们雍州是生是死,都跟我们没有半分关系,你们好自为之。”这?一刻的韩将?军似乎在期待着雍州和他们撇清关系。
能得?一句准话,他们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出什么事也跟他们半点关系。
“好走不送。”萧宁挥挥手,迫不及待的希望他们离开,不自觉间,亦是舒了一口气。
这?般模样,韩将?军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有些事情南宫致远所知不多,可身为自家人却清楚的。
很?多事情可以让南宫致远出谋划策,也是因?为这?是一个聪明人。但有许多事不能为南宫致远所知,须韩将?军拿主意。
韩将?军比谁都更清楚他这?一番来此目的究竟是什么。这?恰是南宫致远所不知的。
萧宁急于让他们离开,是不是从侧面更证明了一些事,那?就是眼前的雍州兵马损失得?远比传言更重。强作?精神不过是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是为迷惑于人?
雍州兵马,并没有传说的那?么好,又或者与?冀州交战,他们损失惨重,状态极差。
差的可能稍微只要一点点,一点点的兵马杀来,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韩将?军想到这?个可能,再也按捺不住,头?也不回的离开。
南宫致远微微一顿,好在很?快反应过来,追上韩将?军一起离开。
等他们一走,旁边的帐中走进了好几个人。
“他们会中计吗?”一群人心里其实七上八下的,实在拿不准。
“韩家的心思不敢对外言明,可他们自家人,大?概可能韩靖得?天地之精华,吸取韩氏所有的灵气,故而长得?一颗七窍玲珑心,绝顶的聪明。旁的人却是自以为是,目空一切,还以为自个儿是集天地造化所生的顶顶聪明人。”
萧宁嘲讽起韩家,半点不曾留情,落在一群人的耳朵里,皆不禁掩口而笑。
“急于立功者,最不可能放过任何?机会。让人若有似无的透出些信息给他,他一定会迫不及待要将?我们一网打尽。”萧宁就盼着韩靖派个蠢蛋来,思来想去,能让他信任又能费尽除萧氏的人也只有韩家人。
上不了台面的事让别?人来做,只怕他才刚开口就会遭受万人唾骂。
萧宁敢保证,韩靖跟曹根谋划的事,绝对不为世族众人所知。
一个早就习惯去欺上瞒下,又擅长脱罪的人,将?世族玩弄于股掌上,这?份得?意会刻在骨子?里,时时刻刻让他自觉忽略世族。
再者,他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落在太多人的眼里,难免会让他们心生畏惧。
“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必要给他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明鉴也是世族出身,绝想不到世族中会有韩靖这?样的败类,笃定主意让萧宁教训韩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