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会慢慢适应的。”莫并想到萧宁经历的一切比他要多得多,年纪还比他小,他倒是好意思跑到萧宁这里求安慰,果然是不像样!
“不用急。凡事慢慢来,人的成?长总会经历各种不一样的心?境,如?同人生百味,各不相同,也各有各的滋味。但这就是人活在世上必须要经历的一切。”萧宁用着沧桑的语气说起此,引得莫并侧目,连忙道:“殿下,你这话说来都?像我父亲了。”
萧宁笑,要是算活着的年纪,她跟莫恢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我很?喜欢一句话,一句别人说过的话。人心?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亲疏远近难道就没有分?的吗?”
听完这话,莫并没有再问,只是乖乖地离去。
只是莫家与萧评之间,就算到了现在,不再思量报仇,也是要有一个了结,对于莫家来说,杀萧评是他们做不到的事,原谅人也断然不可能?。
这是一个死?结,谁也无法解开的死?结。
而莫家除了莫非一对老夫妻依然要留在兖州外,皆举家往长安来,更是给萧宁备下一份大礼,一份莫家积攒百年的大礼-书!
书不仅有古来之典籍,还有萧宁现在最想要的史?料。
据说是莫非在看完萧宁让人送来的修史?草稿后,命人立刻送来长安,贺萧宁即将大婚。
受此大礼,萧宁自是感?谢。
至于莫家与萧评往后如?何,萧宁并不插手其中事。
就像她告诉莫并的,人心?偏向?,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纵然莫忧是她生母,可对她而言,那就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甚至莫忧的丈夫儿子处处要置他们家于死?地,面对这样的人,当除之而后快。
萧评不同,诚如?萧评所言,从萧宁出生开始,无论萧宁在不在她的眼前,萧评一直关注萧宁,吃的喝的用的,每一年的压岁钱,样样萧评都?用了心?的。
有心?或是无心?,其实人是最直接的,萧宁做不到在萧评对她那么好的情况下,处处只考虑莫忧的生恩。
有句话说得很?好,生恩不及养恩大,她第一个要考虑的更是萧谌和孔柔,比起考虑寒不寒莫忧的心?,莫家的人,萧宁更在意萧家人,处处以萧家人为重。
萧评在最后对莫家人说明?一切,甚至愿意任由他们处置,都?是为了萧谌父女,为了萧家。
而莫忧呢?
莫忧的心?里念的人是韩靖,是与韩靖生的那三个儿子,而萧宁是断然不可能?顾念所谓的同母异父之情,让他们活下来。
有些结果,终究注定是不可能?避免的。
在莫忧心?里最重要的人是别人,为了她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她能?舍弃得了萧宁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萧宁永远不会去赌一个舍过她的人。
莫家,不出手还罢了,若是他们胆敢做出半点不利于萧评之事,萧宁亦不会忍。
一直不作声,没有在莫怀处提到过半句相关的话,不仅仅是因为萧宁明?白,聪明?如?莫家,既是讲理的人,定知道,他们到底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才不会让家族因他们之故而受到牵连。
而今,萧宁收到莫家送来的大礼,这份情,她亦当牢记。往后有机会,她会还的!
“殿下。”萧宁看着关于崔伋相关案子的资料,写好奏本这就打算让人送到萧谌手中,玉毫引着程永宜进来。
萧宁还是自他们定下亲事后,第一次私底下见程永宜,不解地望向?玉毫。
玉毫道:“陛下有诏,让达侯入东宫为伴读,往后同其余人一道陪殿下读书。今日达侯前来,是来拜见殿下。”
???这就更让萧宁不解了,他们婚事在即,这个时候萧谌把人塞进来,就不怕惹人非议?
“殿下。”程永宜能?私下见到萧宁,自是欢喜得很?,轻声一唤。
玉毫非常有眼力?的退出去,也让其他人一道退出去。
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人,萧宁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慢慢就觉得不对了。程永宜这目不转睛看着她的样儿,怎么?
萧宁摸过一把脸,“怎么?有什么不对。”
“殿下不用理会我,只要能?在殿下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站着,也好。”程永宜笑着说起,萧宁算是明?白了,然后,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怦怦怦地跳起来,好在慢慢平稳下来。
“好!”萧宁应一声,意示程永宜在一旁坐下,“这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看,若是饿了让他们拿点心?。”
程永宜笑了笑道:“殿下,从前在雍州时我随殿下学习,也曾像现在这样,在殿下忙着的时候就在旁边坐着,看着殿下如?何处置,行事。”
这倒是,只是一时间萧宁把这一点忘记了。现在重新想起来,倒也笑了,他们之间不是初初认识,只是现在的关系和以前有些区别,但又不算是太?大的区别。
萧宁抬眼与之对视道:“你还想出去吗?”
程永宜一怔,显得有些着急了,萧宁提醒地道:“我想听真话,而不是客套话。你知道,我不喜欢和人客气,从前如?此,以后也如?此。
“甚至,比起别人,我不希望你骗我,也不希望从别人嘴里知道关于你真实的一切。你可以不告诉我,但你可以告诉我你暂时不想说,我不会追问。”
这算是萧宁对他的要求吗?
细细一想,程永宜觉得这样的要求并不算高。
“我也一样会这样对你。你问我的问题,如?果是我不能?回?答的,我会告诉你,这件事不能?说。”萧宁提出要求,也告诉程永宜,她要求对方给予她的一切,她也会做到。
“好。”程永宜重重地点头答来。
“那你还想出去吗?”萧宁再一问。
程永宜想了想道:“殿下,外面的世界很?大,大得无边无际,之前我想去看看,现在依然也想去。
“不过,曾经去看过,知道天地之宽广,远远不是我们所能?想像得到,也才会知道我们究竟有多渺小。所以,殿下才会希望在这无尽的天地间,留下重重的一笔,也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萧宁听着,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大得若是以步行,怕是走上人的一辈子都?走不到尽头。
“所以,我想助殿下一臂之力?。现在,我想守在殿下的身边,让殿下无后顾之忧,殿下定能?把我那一份一起做好。”程永宜信任萧宁,那是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的信任。
“我好像并没有说过,成?为太?卿就要留在内宫。”萧宁知道,程永宜想出去,怀揣这份想法,依然还是选择留在萧宁身边,以为这一辈子也只能?留在萧宁身边。
可是,萧宁何时要求过她的太?卿要如?男人们的妃嫔一样,永远留守在她的身后?
男人容不下女人出头,不想看到出采的女人,萧宁跟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