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火速赶回雍州。
西胡乱了这?些年,大昌太平了这?些年,挺好的!可?惜啊某位汗王太弱了,不是他亲弟弟染图的对手。
某位染图成功杀兄上位,而?且迅速平定西胡,现在的西胡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也正是因?为如此,据说当?年得见萧宁一面,惊为天人,是以这?一位刚上任的西胡汗王向大昌求娶萧宁,为他的新王后。
得到?这?一纸求婚书,不少?人蠢蠢欲动。
西胡太平了,接下来战事必起,这?样的情况下,若是两国成为姻亲,或许可?平战事?
这?个想法有的人可?不在少?数,尤其是认为萧宁若是能和亲,达成两国交好,甚好,甚好!
或许对于大多人来说,和亲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萧宁可?以嫁出去,往后不在大昌内!
但凡想到?这?一点?,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睡着了都能笑啊!
可?惜,他们倒是高兴,问过某位当?爹的乐意了吗?
和亲一事,朝廷上吵得不可?开交,同意的人竟然占大多数。行啊,萧谌由着他们吵,吵到?最后了,都在等着他做决定一般,萧谌挽起袖子问:“同意我儿和亲的,你们长脑子了吗?”
靠!你一个皇帝这?么骂人好吗?
御史马上就要出言谏上一谏!
萧谌先一步扬起手,让人别急,现在可?不是说话的好时候,想谏他可?以,等他把话说完。
御史监察百官,盯着皇帝的言行,若有不当?之处,自当?谏之,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毕竟皇帝都意示有话要说了,他们要是再揪着不放,也太不给皇帝面子了。
缓一缓,就缓一缓,看看萧谌还有什么话没说。
萧谌冷笑地问:“西胡这?些年安安分分,不犯我边境,令我大昌得以休养生息,是为何故?”
这?一问,马上有人答道:“西胡内乱不休,争夺汗王之位,如今不过刚分出胜负。”
“若朕记得不错,当?日豫州我儿出战西胡,放西胡汗王归去,彼时还上了军事法庭,当?时你们是怎么说的?事不过三年,你们知道边境太平因?何而?来了?”萧谌一个行军打仗的人,最讨厌的正是眼前这?群不长脑子的人!
乍然叫萧谌提起此,不少?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三年前的事他们倒不是忘记了,只是没有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萧谌尤其记性好,专往人的痛处戳!
深深吸一口气,他们倒是不想跟萧谌吵,也是吵不过。
“你们以为西胡新的汗王为何要娶我儿?和亲,你们各家联姻还少?了?大祸临头还不是各顾各的。若和亲能真正换得太平无事,难道这?些年,我们就没有远嫁和亲之公主?结果如何?不过是让各自成为了牺牲品。”萧谌一向就不同意所?为的和亲,要是结一门亲能让天下无战事,谁能不乐意?
和亲,不过是各得了好处,最后也还是要为了利益图谋,绝不迟疑。
“身?为朝廷命官,连这?样浅薄的道理都不懂,朕骂你们没脑子还冤枉你们了?”萧谌骂得扬眉吐气,这?心情也就好了,御史这?回也不敢作声了。
骂倒是没有骂错,只是狠了些!
“还有,你们若是不知什么叫国之栋梁,便想想大昌如何建的国,尤其这?些年来,国库之收入几何,朝廷处处兴建工程,国不乱,民不怨是为何?
“将?一国之栋梁送于敌国,这?是为人该为之事?你们是在朝廷丢的脸不够,还想丢到?他国去。让别人知道,大昌朝上下都是不长脑子的?”
不长脑子这?句话,萧谌骂得停不下,也实?在是气极。
有这?样的人吗?
一回两回的闹事,巴不得天下乱成一团。
自己没本事也就算了,更是容不下有本事的人。
萧宁,别说那是萧谌的亲闺女,就算不是,这?样能干的人,自当?留于朝廷为朝廷尽忠尽职,谁舍得交给他国,便宜了别人?
萧谌骂得在理,而?那些容少?是萧宁的人,何尝不是因?为萧宁太过能干,反而?衬得他们越发无用,以至于他们都想赶紧把萧宁送出去,永不再见最好!
然而?他们这?点?心思如何也不能道与外人知,就是萧谌骂对了,他们不敢承认也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不作声,只望萧谌骂够了,也就不骂了!
“哼。一群眼皮浅的东西。你们就没有想过,同意让镇国公主和亲,这?是寒了天下多少?人的心?为一国之公主,上阵杀敌,平定天下,安顿百姓,大昌少?不了她?。纵然如此,只因?你们容不下,突然就要将?人远嫁他国。
“你们莫不是忘了,西胡的王子王后,西胡有多少?人是死在镇国公主手中。若公主嫁之,公主要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就你们自己,你们扪心自问,若是换你们能容得下你们的仇人?
“为大昌鞠躬尽瘁者,最后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你是要让我大昌往后无尽忠爱国之士?是要亡我大昌吗?”
萧谌骂起来,这?骂得上纲上线的,恨不得让这?群认为应该让萧宁去和亲的人都死得透透的。
对于让他女儿去送死的人,萧谌要是不让人死,岂不是太便宜了人?
很明显萧谌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面对这?些各鬼胎的人,他只想如何让他们知难而?退,少?打他闺女的主意!
“臣等不敢!”无论心里是想让大昌在或是不在的人,当?着萧谌的面都绝不会承认他们有任何歪心思。
“哼!”一声不敢,难道以为萧谌就会相信他们?
相互之间?不过是各不说破,各明各自的心思。
谁也不可?能得尽天下人心,也断然不可?能这?辈子遇上的都是意气相合,志同道合之人。
萧谌只是要让这?群人知道,他这?个皇帝并不是好忽悠的,他们的那点?心思,就别在他面前流露半分了。
人都是有脾气的人,若是把他惹急了,可?别怪他手下不留情。
“和亲一事不必再议。朕的镇国公主,镇国二字若你们都不懂,趁早就别当?这?个官了。”萧谌也是不想再跟这?群心思龌龊的人说下去,干脆利落告诫于人,让他们都老实?呆着。
谁还敢再说话。再说,就显得他们确实?不识字了,连镇国都不知何意。
其实?虽然古往今来不是没有镇国公主,可?这?当?爹的亲自封女儿镇国的,萧谌是独一份。
然而?想想萧宁的所?作所?为,人家也没有封错,这?一位确实?可?以镇国,无人可?比!
“镇国公主何时归?”萧谌骂完了,心中的怨气也就散了,恢复心平气和地问起萧宁何时能回。
“这?两日便能归来。”孔鸿代为回答,这?孩子一去就是两年多,谁能不想?
“仁侯亲自迎一迎?”萧谌想啊,这?雍州的事还是得让一个人亲自走一趟,迎一迎萧宁才成。
瑶娘吧,这?两年也是凭本事立足于朝廷之上,她?如今为户部侍郎,官阶并不算太高,可?她?是侯,更是公主府的三师之一,她?在这?朝堂之上,就等于无声地提醒所?有人,萧宁还在,萧宁还在。
“臣亦请往。”萧谌点?名,瑶娘自无不应,有一人毛遂自荐,正是清河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