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义?!!!
这就是个比亲爹还要可?怕的人!
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后知后觉了呢?
他爹能把他送到萧宁手里,压根不担心这么一个儿子能斗得过萧宁。
只是毕竟是当?人舅舅的,怎么好总占人便宜?
儿子的事该他操心,萧宁的事够多了,再把儿子交到萧宁手里养,让萧宁操心,是不是显得他这个当?舅的太无用了些。
偏亲儿子就不是个靠谱的,再加上萧宁那不靠谱的亲爹。逼得孔鸿只能把这坑爹的儿子送到萧宁的手里,让萧宁出?手教人。
“不敢,不敢!”孔义?想啊,从前小?时候那软乎乎,萌萌的还没成为?她表妹的小?娘子,怎么现在成这样?
简直就是阎王!
孔义?内心不管怎么腹诽,明面上不敢说半句。
周屈看出?来了,萧宁这么一个小?娘子,哪怕再怎么老练,总是一个小?娘子,也有小?娘子该有的朝气!
好吧,周屈想,对?这么一个小?娘子,要不知道她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谁能想像她歼敌无数?
“先生请上座。”萧宁并不避讳当?着人前教训孔义?。
一则是因为?孔义?不是个计较的人,神经大条的人压根不在乎所谓的颜面。
在他看来,势不如人,败了就是败了,萧宁是他心中所敬之人,萧宁如何教训他,他若是心中不愤不满,自脱口而出?。反过来也可?以说,他认了服,便只会考虑如何同萧宁动心眼,至此再无其他。
二则嘛,她亦不想让周屈紧绷着身?体,似是怕极萧宁一般。
萧宁觉得她其实算不上太可?怕是吧!
让人放松些,有话不妨畅所欲言。
周屈虽然喜于?萧宁不是以貌取人之人,亦喜于?她对?自己的礼遇,面对?萧宁相请,亦不曾忘了礼数,连连与?萧宁再请道:“殿下无须客气,还请上座。”
“若一再推辞,怕是你我今日是坐不下了。既如此,我便不推辞了,先生亦坐。诸位亦请。”萧宁是镇国公主,这个身?份让人敬之不为?过,上座她且坐之,其余人皆有侍女?拿了蒲团上来,放在他们的面前。
周七娘与?萧三?娘各自入座,刚准备说话,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喧哗声,萧宁不解,玉毫退出?去看了一眼,很快回来禀告道:“程将军到,同孔郎君打起来了。”
萧宁一听马上知道说的是何人了,程永宜。
“都滚进来。”萧宁一听立刻拧紧了眉头,朝外大喝一声。
外头本来还有些喧哗,被萧宁一喝,不一会儿的功夫,身?着铠甲的程永宜同浑身?湿淋淋的孔义?一并走了进来,两人都朝萧宁作一揖,“殿下。”
“打得可?欢喜?”萧宁皮笑?肉不笑?的问,孔义?把嘴闭上,程永宜亦是一般。
“这笔账我再好好跟你们算。去做你的倒立。”萧宁扫过孔义?,神情平静的道一句,吩咐下。
孔义?立刻昂起头道:“殿下,我也要听。他不就大我两岁,早两年前他都能跟陛下和殿下上战场,我怎么就不行了?还有,若是让走,自该都走,怎么就让我走,让他留下?”
对?于?见着老熟人,孔义?想到两人岁数的差别,再也忍不住的抗议,不带这么区别对?待人的。
萧宁对?此扫过周屈一眼,周屈倒是看得兴致盎然,并不见怪,亦无不喜。
“你怎么说?”萧宁是不介意身?边的人闹腾,她不是个正常的孩子,还想把身?边的人都变成不正常的孩子不成?
如孔义?这种熊孩子,那才?是真正的孩子,亦是叫萧宁宠着的人。
若不然萧宁能让人在她跟前吵吵闹闹的?
程永宜拱手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话萧宁认同。当?年的程永宜纵然年幼,然天下大乱,就是萧谌和萧宁都觉得他太小?,不适合上战场,自当?多养几年,长大些再说上战场的事。
却是程永宜自己争取来的,拿命去争,证明给萧谌和萧宁看,他纵然年幼,他已经可?以上战场。
可?如今天下已然太平,就算是孔义?想向程永宜学习,如他一般拿命去争一争,并不代表他可?以争得了!
“然也。”萧宁赞许,一年多不见,程永宜显得沉稳了许多,正好是变声期,声音听来如同被掐了嗓子的鸭子!
“殿下,虽说乱世出?英雄,今天下太平了,也不代表没有机会再出?英雄。边境尚未宁。”孔义?不傻,马上听出?程永宜话中之意,他可?就是不服了!
萧宁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此言虽不虚,然今天太平安乐,你想跟程将军一般,无此机会。长你两岁,占了这两岁的便宜,占了就是占了,你纵然是再悔再恼亦无用。”
孔义?哪能就这么认了,立刻往前迈了一步,“从前争不得,如今我明明可?以争,我为?何不争。殿下让他听事儿,我也要听。否则岂不是一直都有这两年的距离在,叫我一生都迈不过?”
这话亦是在理,过去的日子他们是没有办法改变,更不可?能同步不错;现在的日子怎么过,如何才?能如他所愿,叫萧宁不能区别的对?待,就是孔义?必须要争取的事。
不争,孔义?就得乖乖的走人;争了,他就可?以留下。
萧宁打量的目光落在孔义?的身?上,言之有理的话,不好否认。
“那就留下吧。你这身?衣裳?”萧宁挂心孔义?这一身?衣裳的,更怕人着凉。
“快干了。”生怕萧宁不信,孔义?连忙挥了挥手,“殿下瞧,真快干了。我身?体好,就泡那么一会儿,出?不了什么事,殿下只管放心!”
萧三?娘看得出?来,萧宁对?孔义?十分纵容。且在孔义?的面前,萧宁难得带了几分孩子气,虽说是挺欺负人孔义?的,这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坐下吧。家?中表兄是个闹腾的,初出?茅庐,礼数难免不周全,望先生勿怪。”萧宁对?于?孔义?这么一而再,再而三?折腾,朝周屈赔礼。
萧三?娘微微一僵,侧头一看孔义?完全无压力的跽坐着,压根不觉得萧宁代为?赔礼是有什么不对?的事。
他知道自己是表兄吗?货真价实的表兄?
“能得殿下相护,是他的幸事。”周屈中肯地道来,萧宁能护着一人,那是他的幸事,旁人求亦求不来。且萧宁能挂心孔义?的身?体,一再提起,可?见是个心系且有心的人。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将视线落在孔义?的身?上,然对?方毫无所觉,这还能怎么样?
算了,周屈也只是适应了这表妹出?面代表哥赔罪的事儿。
“先生请用茶。”好在茶早就上来了,萧宁请之。
周屈端起茶喝了一口,入口香甜,却是他从未喝过的味道。
“周先生与?七娘是同宗同族?”萧宁终于?有机会细问,等着对?面的人回答。
“论起辈分,屈叔叔是妾的堂叔。”周七娘代为?回答,这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引人深思。
周屈抬头与?萧宁对?视,“这些年我能活着,有赖七娘相助。”
更叫萧宁意外的是,在萧宁的面前,周屈并不在意提起周七娘所做的一切。
这些恩情,终此一生周屈都忘不掉。踏上成功之路,他亦不认为?那需要忘记曾经的一切。
萧宁并无意追究太多,于?此时立身?朝周屈拱手相请道:“愿闻先生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