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中场休息后的dk像是全队换了一副灵魂,第四局取胜之后,连着拿下了第五局的胜利。
场上的比分从原先差距很大的3:0被dk连续追回了两分,如果第六局再被他们拼下赛点,那就极有可能出现让三追四的局面了。
第五局后ist的休息室内有些压抑,毕竟今天这一场比赛的输赢将决定他们是否能够翻身上位去到第二。
比起别人心理上的紧张,齐禄能真切感受不利的情绪从自己的身体上反应出来,比如耳鸣和手抖。
他坐在沙发裏紧攥着拳来克制,本就略小的瞳仁因为上抬紧盯着电视机屏幕而暴露出了更多的眼白,镜头前愈显狠戾,深刻的双眼皮也让他与人群隔开了更遥远的距离感。
冯景风站在前面语速飞快地过了一遍第五局的回放,争分夺秒尽可能多地把能想到的註意点全部压缩打包塞进了五个男生的脑子裏。
但时间有限,这不是中场休息,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也就比学校的下课多出了五分钟而已。
臺上,选手就坐,中单选手的位置在五个人中排在中央,齐禄一左一右夹着魏星来和江久,沈默地捧着比赛用机在听风教的分析。
虽然确实是坐在中间,但他的电竞椅还是有点明显更靠近魏星来的。
拿了两局mvp的小野王此刻正单手托着腮,面朝齐禄的方向,脑瓜不知在思忖什么。
“别紧张,都打四年比赛的老人了。”他忽然出口的话没有主语,但齐禄听得出来这是说给他听的。
他把註意从冯景风的脸上挪开,偏头对上了魏星来闪烁纯澈的瞳孔。
男生的瞳仁并没有和齐禄的目光汇聚到一块儿,而是以一个略偏下的角度,静静地停滞在了某一处。
齐禄顺着魏星来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手指,指间按着屏幕上的选禁英雄界面,在五个分路的标签上来回点戳着,手机画面随之变换不停。
就像他现在思绪纷杂的心一样,根本静不下来。
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小动作被发现,齐禄的脸上转瞬过一秒的窘迫,迅速弯起了手指缩回温凉的掌心。
明明上臺前刚用暖手宝捂热,甚至都出了点手汗的,现在却那么快就降了温。
他抬起手背蹭了蹭鼻尖,耳麦裏风教的阵容选择刚说完,紧接着传过来了魏星来清润的少年音:“男性的鼻子下方有海绵体,摸鼻子代表了心虚,或者紧张。”
齐禄刚张开的嘴在魏星来的一番专业话术下重新闭了起来,到嘴边的“我没紧张”被硬生生咽下了肚。
“别盯着我看。”他确实有在紧张,外套裏面的短袖队服早沁满了汗。
齐禄在魏星来寸目不离的註视下,把抵在鼻头的手挪到了领口,拉下了拉链抓着领子扇了两阵风。
“小星知道的挺多啊。”邓寅生调了下耳麦试图打岔。
然而,魏星来并没有受到任何一点影响:“禄禄你真的别慌,放松来,我担着呢。”
恍惚间,记忆错乱涌上心头。齐禄忽然抬眼,越过中间隔着的魏星来,和邓寅生彼此交互了一个错愕又惊喜的目光。
从前ist的小队长冷杉,每次开赛前在耳麦裏对队友重覆的话都是这样的:“我担着,别有压力。”
“就当最后一局了,都给我拿下,”选禁完英雄就快下场的风教合上了笔记本,一只手紧紧摁住了耳麦,“ist,加油!”
“攀越雪岭!”
场下摇旗吶喊声骤起,ist的粉丝们激动地高举起了双手,有的甚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据说人站起来,喊出来的声音会更响。
“攀越雪岭!撷阳归!”
ist的战队口号轰然响彻在赛场上空,纵有钢筋水泥堆砌,也压不住他们铺天卷地的万钧之势。
嘹亮高亢的声音就连耳麦都挡不住。
臺上端坐的五个少年各自按着麦凑到嘴边,齐禄清冷地道出了“攀越雪岭”之后,四个蓬勃的少年音紧随其后,整齐铿锵地对出了“撷阳归”三个字。
导播记录了五个人同时喊出口号的场面,直播一转,沸腾了无数人的血。
ist守则第一条,把每一场比赛都当作决赛对待。
场下逐渐平息,舞臺跳跃的彩灯骤灭,强劲的白色聚光灯落在场上选手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