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祖最是清楚,苏陌之所以决定拿下大通寺,重点不是大通寺作奸犯科,重点是大通寺不肯缴税!
苏大人最关心的是银子。
所以,张旭祖进门便得意的道:“两位大人可知,银库之中,藏银几何?”
苏陌暗叹张旭祖是懂得抓重点的,当下笑着问道:“查获银子几何?”
张旭祖嘿嘿一笑,也不敢跟苏陌和白城郡主卖关子:“单是现银,就查获了不下八十万两!”
“另外,还有不下于三万两的黄金,及堆积如山的铜钱。具体多少,弟兄们还在查算中,暂时无哪具体数据,反正是极多的!”
苏陌闻言微微吸了口冷气。
白城郡主更是吃惊的叫了出来:“大通寺藏银竟有上百万之巨?”
张旭祖得意说道:“岂止百万两!”
“银库之中,还有各式字画古玩、珠宝珍物、炼器材料、法器丹药等等,价值难以估算!”
他停了停,又肃然道:“这些只是浮财!”
“更有极多的店铺、庄园、寺田等等!”
“尽管现在还没找到大通寺的账本、田册……”
“但银库中,其中标注田租的几个银箱,共银一万二千两,除去田庄抽成等,可见寺庙定不会少于十万亩!”
他最后作了一个汇总:“根据卑职估算,整个大通寺财货,定在三百万两以上!”
白城郡主彻底无语了。
一个大通寺,财力之雄厚,竟堪比国库!
国库都没那么多银子!
敢情整个大武,只有陛下是真的穷!
那神京其他寺庙?
正当白城郡主感叹之时,张旭祖突然压低声音,献宝的拿出一物:“两位大人请看!”
苏陌定眼一看,赫然见到张旭祖,手中捧着一方足拳头大的宝印。
其上宝光闪烁,蕴含磅礴的法力气息。
他接过宝印,上下翻转观摩起来。
只见这枚宝印,方方正正,虬龙作把,印上刻着四个小篆古字,苏陌认真看了一下……嗯,奈何文化水平不够,不知写的是什么。
更诡异的是,这宝印的气息,竟与自己的香火愿力,极其的相似!
他不禁狐疑问道:“大通寺竟还有如此法宝?”
“此乃何处寻来?”
白城郡主死死盯着张旭祖手中宝印,柳眉紧皱:“竟是三品法宝!”
张旭祖连忙道:“此乃银库供奉的一尊大日如来佛像发现!”
“为佛像掌中所持。”
白城郡主沉吟说道:“定是那普法,借信徒香火,供奉炼制宝印。”
苏陌心中一动,听着跟自己香火成神书,花费香火愿力提升法宝品阶一样。
他目光朝白城郡主看去:“还能如此炼宝?”
白城郡主点点头:“此乃佛门特有的炼宝手段,乃佛门不传之秘,可借助信徒之力孕育法宝。”
“待法宝成型,便以自身精血淬炼,为自己所用。”
苏陌点点头,顺手将宝印收入腰间囊袋,跟着问道:“除了这些财货,可还有其他发现?”
张旭祖依依不舍的把目光从苏陌囊袋移开,苦笑道:“目前暂时就发现这些了……”
“呃,另外还有普法所持的禅杖和佛珠,及那些所谓的金刚、罗汉所用佛器,不过皆法器级别。”
他停了停,又道:“卑职觉得,查获的财货已是极多了,这还是大通寺把去岁田租、长生库盈余等,刚收起来的缘故。”
白城郡主下意识点头同意张旭祖的说法。
在她看来,一座寺庙,搜出总价值不在三百万两银子之下财货、田产,已经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苏陌微微皱起眉头,摇了摇头道:“本官觉得,应不止这些?”
白城郡主顿时愕然:“难道苏侯觉得还有?”
苏陌点头说道:“狡兔三窟,这等不义之财,定不可能只存于一处!”
他目光转向张旭祖:“继续搜查,把地都给本官翻起来,不要漏过任何地方!”
张旭祖马上点头道:“卑职知道了。”
稍微一停之后,他低声道:“敢问大人,这些财货……”
“是赃物!”苏陌严肃的纠正张旭祖的说法。
张旭祖连连点头:“大人说的是!”
“这些赃物,应如何处置?”
他当然清楚,虽说是收大通寺的商税。
但一旦苏大人亲自动手,就不是缴纳罚款那么简单,是直接罚没的。
清河卫已经给了好些机会大通寺,大通寺不老老实实的前来缴税,那就别怪清河卫不客气!
苏陌沉吟了一下,目光看向白城郡主:“郡主意思?”
白城郡主眼睛微微一亮,不过还是很矜持的道:“本将军听苏侯的!”
苏陌点点头:“大头肯定归朝廷所有,庄园、寺田等,也要全数上缴。”
“浮财方面,京税司及户部,可占五成。”
白城郡主闻言,皱了皱挺秀琼鼻,不过并没说话。
朝廷只占五成,是不是有点少了?
这可是数百万两的财货!
苏侯的胃口有点大了,叫女帝知晓,哪还得了?
苏陌跟着说道:“剩余五成,按劳分配。”
白城郡主终于狐疑看着苏陌:“按劳分配?”
苏陌点点头:“对!”
“此次行动,陛下功劳最大,可占四成,入陛下内帑!”
停了停,又补充道:“大通寺财货之多,国库都放不下,正好搬些去陛下的内库放着,给户部分担下压力!”
上回女帝说过,内库饿死了几只老鼠,瘦得哪一个可怜。
苏陌可是记在心上的!
白城郡主……
不过苏侯说得好有道理。
没陛下那面金牌,如何拿得下大通寺?
四成的财物,足以让女帝无视苏陌一切违规操作,也足以让女帝帮苏陌挡下,接下来的无数弹劾!
苏陌看了看白城郡主,见她没异议,又道:“剩下一成,可分四份!”
“刑部、京税司、新军各占三数,一数则由参与行动的一干人员分取!”
白城郡主柳眉又是一皱。
她暗中盘算了下,哪怕浮财只二百万两,新军也能得到六万两。
若真如苏陌所言,寺中还有其他藏银。
那就更多了。
算清楚这次的收获,白城郡主不说话了。
分百一给行动人员,也正常。
例如萧离妆,堂堂的金丹术士,素女宫的宫主,总不能叫人家白忙活。
清河卫、新军兵将等,有赏钱,自然更加卖力。
站苏陌角度,以后他得靠清河卫、执税卫去收取商税。
那可是与半个大武权贵阶层为敌,说不定啥时候清河卫、执税卫的人,莫名其妙就死了,不给重赏,如何叫他们卖命?
定下利益分成之后,白城郡主也懒得过问,大通寺犯罪证据收集如何。
反正苏陌有那南宫射月、林墨音,给他出谋划策,定能把证据做得死死的,不叫任何人质疑。
她沉吟一下,还是出言提醒苏陌道:“如今虽将大通寺众僧缉拿归案,不过这仅是开端!”
“这些财货定,不是大通寺独占,苏侯需小心寺后的权贵,疯狂反扑!”
“这也是普法会束手就擒的原因。”
“他定是清楚,那些权贵定不敢把他当做弃子!”
苏陌点头肃然道:“这个本官自是晓得!”
白城郡主又很严肃的道:“关键是大通寺的账册!”
“苏侯一定要将其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