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神京的时候,苏陌就研究过房地产的项目。
只不过那时无权无势,只能想想。
现在不一样。
以朝廷的财政状况,自己递个奏章上去,女帝能不同意?
无非再改一下规制,放开房宅礼制规格而已。
又不是头一回了。
自己刚到户部任职,想做出点功劳,除了得罪人的商税外,没什么比房地产更适合。
以神京现在的房价,一套一百方三层商品房,卖一千两银子不贵吧?
一座真正的五进大宅,占地好几十亩,价值两三万两银子。
看着价值极高。
问题是,同样占地,几十亩地,能造两三百套商品房。
加起来二三十万两,足十倍的增幅!
到时把洗马河东岸平整一下,又或者神京外找块地皮,造万八千套商品房,千万两银子到手了。
地皮是朝廷的,除人工成本,净利润八百万不在话下。
还能推广都周边郡府!
只不过,上马房地产项目,肯定需要熟识相关项目的官员,负责实际操作。
总不能叫孤峰山侯,亲自绘制图纸,手把手的指点泥瓦匠人、木工师傅,如何去造那房子。
自己穿越来享福的,不是当牛马的。
如今殷贵主动送上门,房地产可搞!
正当苏陌琢磨着,如何跟女帝要政策,上马房地产项目。
殷柔出现了。
只见她穿一件甚是宽松的裙服,打扮朴素得很。
尽管还没显肚子,但殷柔已经早早这打扮。
“弟子见过老师!”
殷柔先跟苏陌行礼问好,随后才跟殷贵行礼:“殷柔见过二叔。”
殷贵一听,顿时愕然。
侄女称苏侯为老师?
不是自己想的那关系?
不过也一样。
天地君亲师,师徒关系也是极其牢靠的。
只不过殷贵想不明白,苏侯怎会收个女弟子!
苏陌笑着朝殷柔道:“刚去吏部领官,遇见殷大人,回孤峰山时,又碰上了,方知殷大人乃你亲叔,便与他一道回府。”
“呃……你引殷大人至偏厅叙说一番,为师得去书房忙点事情。”
他向来是雷厉风行的性子。
要不不干,要不就马上干。
自是准备给女帝上奏房地产项目。
不过,进书房之前,苏陌又吩咐秦碧儿,准备两面穿衣镜。
明日面圣时,正好随答应给女帝的天南道土特产,一并往后宫送去。
上回阴差阳错,穿衣镜送到长公主府上。
肯定要给女帝补回来。
另外,女帝和长公主都给张太后送了,自己不送好像不合适。
苏陌坚信,外母娘对女婿的好印象,都是送礼给送出来的。
自己隔三差五的给兴庆宫送东西,就不信张太后不同意自己与女帝的婚事!
偏厅这边,殷贵第一时间询问了殷柔与何家和离的事情,还有近况。
听殷柔大概的说了下,殷贵破口大骂那何衡不当人子,随后话锋一转的低声问道:“大侄女,你怎拜了侯爷为师?”
“这到底是怎一回事?”
殷柔轻声的道:“老师学贯天人,万般学问无有不通,见侄女有算数天分,便收了侄女为徒。”
“嗯……”唯恐殷贵多想,殷柔又道,“便连当今圣人,也欣赏老师才华,拜老师门下。”
殷贵目瞪口呆,失声叫了出来:“什么?”
“陛下也拜了苏侯为师?”
他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结巴起来,死死瞪着殷柔:“那……你侄女你……你不是与陛下同出一门?”
……
次日一早,下朝后,女帝没好气的看了看宁敬。
“今日早朝,怎没见苏陌?”
“莫非吏部还没给他授官?”
今日早朝,文武百官为了增补内阁,还有天南道授官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另外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那便是接下来的春闱正副考官人选任命。
百官争得也是极其厉害!
女帝听着心烦,下朝后心情仍相当不好。
宁敬急忙道:“回陛下,据老奴所知,吏部昨日已给苏侯授官。”
女帝轻哼一声:“那为何没来早朝?实在不像话!”
她不在乎苏陌来不来上这早朝。
哪怕来了,估计都是朝上打瞌睡,当木头人。
问题,如今苏陌已是朝官,还这样不顾朝廷礼制规则,叫百官如何看他,叫母后如何看他?
女帝虽神色不悦,对苏陌多有怨言。
但宁敬可不敢说苏陌的坏话!
安五坐镇天南道,自己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贴身侍奉女帝。
若说了苏陌坏话,女帝明着不说什么,但怕明日御前侍候的宦官,便换一个人了。
宁敬笑道:“陛下怕是误会苏侯了。”
“苏侯已到户部上值,亦给陛下上了厚厚奏章,昨日定通宵达旦,竭心替陛下谋。”
女帝一听,愣了下:“他居然递了奏章?”
说着,目光往龙案上厚厚一叠奏章看去。
果然,摆在最上面的,赫然是苏陌递来的奏章。
显然宁敬早知道,只要有苏陌的奏章,女帝定第一时间批阅。
等看到奏章上面写着的【为京城房地产改革事疏】的标题。
女帝更是愕然。
何为京城房地产改革?
不过,女帝早习惯了苏陌那些来自神秘故乡的古怪词汇,早见惯不怪。
这一份奏章,足一寸厚,怕上万字都有!
果然如此宁敬所言,苏郎昨日定通宵写疏,今日没来早朝情有可原。
自己原谅他了!
旋即女帝不禁好奇起来,苏陌到底给自己上疏什么,这可是第一回呢。
结果打开奏章,只看一眼,便目瞪口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