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家的护卫都是当年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虽说或多或少都身带残疾,可都是好手。他们此时正在和一群黑衣人对峙,似乎一触即发。
卢绍成拿着长木仓下了马车,
手中的枪尖对着那些黑衣人,
“尔等何人,胆敢在京城闹事?”
“要你命的人!”黑衣人首领的声音沙哑,在黑夜之中叫人觉得像是什么鬼魅一般。他挥手示意,身后的黑衣人全都冲了上来。
“我倒是要看看,谁能要我的命!”卢绍成挥舞着长木仓,“众位听令,首领留活口,其余不必。”
“是!”卢家护卫一半留守在马车旁边,一半跟着卢绍成冲杀了出去。月光之下,
大刀寒光凛冽。
后面不远处孔家的人见此立时就停下了马车,
孔家家主下令回转,
前去五城兵马司。
孔昭撩开了帘子,
手中也拿着一桿长木仓。“父亲,母亲,你们先行去五城兵马司,
我前去相助。”
“给我回来!”孔家主面色如霜,“你一个女儿家,
能够做些什么?卢家护卫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不比你有用吗?”
孔夫人也是担忧不已,“阿昭回来,太危险了,卢家不会有事情的。”
孔昭却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若是当真出事了呢?”
孔家夫妇二人不言语了,
但是他们的意思却是叫孔昭一眼就看明白了的。出事了又如何呢,那是卢家的命数,和他们孔家没有关系,不是吗?
孔昭垂下了双眸,“父亲,母亲,若是叫皇上知道我们没有派人相助,只是去五城兵马司搬救兵,皇上会不会迁怒呢?”
明帝的确是一位明君,但他也是一个人,一个有感情的人。卢绍成在明帝心中的位置和他的亲生儿子无甚区别,甚至有的时候还更为宠爱。自己视为孩子的人要是出了意外,明帝会不迁怒袖手旁观的孔家吗?
说完,孔昭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她很多时候都是冷静克制的,不管是什么,都不能够叫她有所变色。可是她只要想到前面的那个人会再也见不到了,就再也冷静不下去了。
虽然明面上的理由是为了孔家,但是孔昭自己心里面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那个笑起来又蠢又可爱的卢绍成,她不希望他死,她希望他能够好好地活着!
“你们快上去帮着大姑娘!”孔家主指了一些护卫上去帮忙,然后命一人去五城兵马司搬救兵。他们夫妇则是带着其他人躲在马车之中,没有别的行动。
孔家主向来行事都是谨慎的,因为只有谨慎才能够叫孔家流传下去。世家之所以能够存在,就是因为要学会谨慎,也要学会取舍。可是刚才案中案的话也不无道理,若是叫皇上知道了他们的袖手旁观,孔家难保不会有后患。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拼一把。还好今日家中来了宫宴的就只有自己一家,二弟因为抱病在身,干脆一家子就都在家歇息了。如此也好,若是自己死了,孔家也能够流传下去。说不定,还能够依靠着皇上的愧疚之心更上一层楼。
是的,孔家主便是如此冷心冷情。在不涉及孔家的时候,他是一位好父亲,是一个好丈夫。可若是涉及到了孔家的时候,那就什么都需要退让。即使需要退让的,是他自己的性命,他也依然可以冷心冷情地算计着这其中的好处。
当然,孔家主并不是想找死,他只是已然习惯了,要如何从各种事情之中找到最为有利孔家的条件。不管是留下来拼一把,还是看着他往日里最疼爱的女儿去和那些黑衣人拼杀。
这些,都是孔家主本人。
“阿昭,你来作甚?!”卢绍成一木仓挑掉了想要偷袭自己的人,转身就看见了奔着自己而来的孔昭,目次欲裂,“你快离开!”
“你可是无法命令我的。”孔昭语气浅淡,却是转手便捅穿了一个黑衣人的心。“你的卢家木仓法,和书院教授的木仓法到底谁更厉害,你我今日就可以比试一番了。”
事已至此,卢绍成不会硬要孔昭回去了,因为这只是在浪费时间,还加大了危险。既然如此,他会护着她的!“若是我想要知道,不如你我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