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
他们公寓裏早早地就通了暖气,此时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那种热气,沈墨跟没事儿人一样进门就开始脱衣服,
外套,
卫衣,下摆撩起的时候隐隐约约露出精壮的腰身,
大概是动作比较粗暴,
卫衣落到沙发上的时候,他的头发也比之前凌乱了几分,稍微整理了下裏面内搭的短袖,
男生回头就看到祁承呆呆地站在门口盯着他,手还如同刚才一样扶着门把手。
这人楞在那儿干什么呢?
沈墨挑眉:“不进来吗?”
“进。”祁承回过神来终于迈开了他进入沈墨卧室裏的第一步,
眼神稍微有点飘忽不定,不难发现,
刚刚沈墨在脱衣服的时候他肯定是想了点儿什么。
“怎么了这是?”沈墨看着人又逐渐发红的耳朵,
坏心眼地凑过去,“怎么耳朵都红了?嗯?”
“……”
祁承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绝口不提自己刚刚在想沈墨脱完卫衣之后会不会将最后的一件短袖也给脱掉,
也绝对不会告诉对方,他刚才在纠结如果沈墨栖身靠近的话他应该做什么反应。
毕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他比较紧张。
“好了不逗你了,”沈墨在祁承身边坐下,两人四目相对,
沈墨笑着张开双臂,“要不要抱抱?”
有那么一瞬风间,
祁承觉得自己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慢慢靠近沈墨,
然后一把搂住对方的腰身,
用得力气有点大,
似乎是怕男生会在他不註意之间逃跑一样,墨色的发丝散落在肩膀处,偶尔有一两缕扫在脖子上,引人无端发痒。
沈墨微微低头,正好瞧见祁承也在睁着眼睛盯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不知怎么的就吻在了一起。
窗外夜色正浓,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将白日裏的喧闹遮挡在后方,只留下清冷皎洁的月光,透过没有关紧的窗户洒进房间内,将屋子裏的两个人影照得更加清晰。
沈墨双手支撑在祁承的脑袋两侧,黑暗之中,只能看清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他就这么静静盯着处于下方的祁承,寂静的房间内,似乎能够听见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还有他那愈发快速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马上就要震破胸膛一般。
“祁承……”
他喃喃喊了一声,男人的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之后脱口而出,他突然觉得这世界有些虚幻,虚幻到他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沈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有爱上别人的那一天,在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被那个男人毁掉了自己原本应该光彩夺目的一生之后,在看到男人听到母亲离去之后那冷漠的眼神之后,在之后的漫长人生中从未听到男人说起过母亲之后,他对于爱情,本就不应该有一丝盼头,他不渴望爱情,也不喜欢爱情。
直到他遇见了祁承,才理解了母亲当初对他说过的话,
“永远不要因为我而丧失爱人的权利。”
“什么事,都要你自己尝试之后,你才有资格去评价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有的时候,错的不是事情,而是人。”
他们又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再次吻在了一起,只是比起之前的激烈,这次的显然温柔了好多,夜晚还长,他们还有很多时间能够慢慢享受在一起的时光。
指尖轻轻滑过男生的眉眼,祁承对沈墨那双墨色的眼眸没有一丝抵抗力,每每对上,都能感受到新一轮的心悸,忍不住凑近吻了吻。他将自己缩紧沈墨的怀中,被男生气息包裹住的同时只觉一股莫名的感觉袭遍全身,让他手脚发软,声音飘忽,“沈墨……”
“怎么了?”沈墨侧躺在床上,闻言微微低头,就见祁承眼尾发红,眸子之中似乎隐隐约约有一丝水光出现,专属于男人的恶趣味此时此刻突然在脑海裏覆苏,他倾身凑近,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说话之中,唇瓣之间偶尔还会磨蹭在一起,
“祁承,我想……”
“想什么?”男人吞了口口水,然后就看到面前漂亮的男生对他勾唇一笑,声音低沈性感,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我想……我们两个谁先洗澡呢?”
毕竟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多多少少沾了些灰尘。
“……”
果然,他就不该期待些什么!
祁承黑着脸将人推开,整理了下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四处看了一下之后冷声问道,“你这裏有没有多余的睡衣?”
“好像有,”沈墨起身走到衣柜前,在裏面翻找一通之后拿出一套全新的睡衣递给祁承,“没穿过,但是买来之后洗了一下。”他说完之后就走到浴室中帮忙往浴缸裏放热水,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莫名让祁承有种一瞬间回到当初他住院的那段日子。
手中的睡衣上泛着简简单单的洗衣液味,那是和沈墨身上一样的味道,祁承半垂着眼,不知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洗吧,洗好了叫我,有事也记得叫我。”
和当初几乎上一模一样的话语,不同的大概就是,现在的他是真心实意说出这句话的。
“嗯,”祁承默默註视着沈墨的一举一动,闻言点点头,不过还是坐在床上没有动作。
“怎么了?”沈墨甩着自己手上的水珠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毛巾擦了擦,回头就看到男人依旧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不免有几分疑惑,“你不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