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强撑着自己的精神力,温倩惨白着脸容疑惑,“据我所知失踪的不是游客?原来是秦警官的同事,发生了什么事吗?”
问及此,她恰到好处的打住,微笑,“这个问题你不觉得问我有些不合适?”
“有吗?”他抱歉的耸耸肩,“听专家说,可能已经救不回来了,我只是想,温小姐是s市本地人,对这座城应该比我们这些外人熟悉?”
当真觉得他难缠!
没想到昔日的草包会是国际刑警,论演技,温倩逊他一筹。
“这样的天气,只能听天由命了,或许你们国际刑警受过精良的训练,没准能奇迹生还。”
秦朗回以微笑感谢,“承你吉言。”
言罢,他仍未走。
这让温倩心生厌烦,“还有事?”语气将至冰点的冷。
秦朗看她的眼色也变得不善,不加掩饰的对她怀疑和窥探,默了良久,他道:“关于昨天晚上,欧阳清楣将你打晕后,从叶家大宅的后花园锦鲤池逃脱,接应她的同伙窃取了一辆警车,两个小时以前,车在郊区被找到,至于车内的警务人员……已经殉职了。”
容不得温倩继续施展她令人作呕的演技,他倏的笑了,伴着一丝痛心,“虽然死的不是我的同事,不过,温小姐那么善良的人,应该无法想象出凶徒的作案手段多有残忍。”
“我不想知道,更不想听你……”
“凶徒将那名警务人员绑在后座,用利器割断了他的颈动脉之后徜徉而去,温小姐虽然被当作人质,但没有被带走,实在是幸运。”
压低话音,温倩深深凝眉,“我要投诉你!”
“投诉我?”秦朗佯作诧异,“鄙人不知哪里不小心开罪了无温小姐,眼下全市都出于警戒状态,温小姐身为优秀市民,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耽误警力,毕竟大家都希望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那样的人,应该会下地狱吧。”
你见过地狱的样子么?
就算要去到那个地方,也得先容我将恶事做尽啊……
温倩不想和他多说半个字,沉默的撇开头看向窗外。
冰天雪地,真冷。
午间时分,森泉酒店的餐厅里只有两位客人。
叶涵带上塑料手套,把服务生端上来的新鲜的虾剥了一只放进锦瑟的碟子里,再剥第二只,放进锦瑟的盘子里……
这份体贴入微让站在远处悄悄围观的女服务员不断向这边投来羡慕的目光,遗憾女主角似乎不买账。
剥好第三只的时候,叶先生终于停下来,态度良好的问叶太太,“请问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锦瑟摇头,只是继续用她那双过于澄澈的黑眼睛盯着叶涵,一眨不眨。
她不知道她那双似孩童一样纯真的眼睛有魔力,被她用这种目光盯上的人不管表面上有多平静,心底都动摇了。
到底是做了什么丧天害理的事,要遭受那么无辜的眼神的质问?
“那为什么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我?”摘下手套,叶涵直接问。
“我在想昨天温倩被欧阳清楣挟持和你有没有关系。”
“理由?”
“感觉。”
“你确定你的感觉不会出错?”
“对别人可能会出错,对你绝对不会。”
锦瑟有这份自信,因为对方是叶涵啊……
一个细微的眼神轻微的举动,她就能察觉他的变化,昨天在温泉边只是她多疑的话,那么今天早上她就不会被他以‘吃早餐’之名抓进浴池体罚敷衍了。
好吧。
实在受不了那要命的小眼神,叶涵认输,“是。”
“我就知道!”叶太太的五官都要挤在一起,“你干嘛不直接报警啊,这样做不会很麻烦吗?还有你瞒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出卖你,小心眼!”
“瞒着你是不想你担心。”这些事情由叶先生去操劳就好了,再说他还稳得住局势,“不报警是因为我不相信警方,北堂家也派出人去找,失踪在深林警务人员还没音讯,加上昨天晚上下雪,恐怕人已经没了,至于账目……”
“所以你让北堂把欧阳清楣引到温倩那里去,然后在报警,想让警方把她们一起抓起来?”
叶涵绝对会这么做,了解他的思维方式之后,锦瑟已经能很平静的接受他有时为达目的所采取的那些……手段。
“你猜对了一半。”他也不想再瞒她了,“欧阳清楣的手下一直盯着温倩,她在s市耳目众多,又是被乔战勒令回来善后,不会不知道失踪的警务人员和账目都没找到,所以国际刑警那边才会另辟蹊径,要我们陪他们演戏。”
“那么欧阳清楣回来第一件事是把医院那个女孩子……”
杀人灭口?
叶涵不言语,神色里浅浅的变化了应和锦瑟的猜测。
“太可怕了……”她由衷而发。
拿起原先剥好的虾沾了调料,再塞进小朋友的嘴里,叶涵淡定的安慰,“怕什么呢?不是有我在么。”
锦瑟忧愁的瞅他,包着一口还没嚼碎的细嫩的虾肉,含糊着拆她老公的台,“其实我还是觉得报警比较好,你看欧阳清楣昨天不就跑掉了。”
“那是温倩有本事。”说到这儿,叶涵神色深沉了几分,“这只是暂时的,温氏那么大的公司,上个月这么大一笔注资的出处,不会很难查。”
他会这么说,就是代表已经在行动了。
锦瑟终于放心了些,点头再对他道,“就当我小朋友思想幼稚好了。”
她坚持原则,报警最妥当!
叶涵真想写信请市长颁个‘良好市民’奖给叶太太啊……
咬牙切齿的继续给她剥虾,面色无澜,“乖,吃饭。”
下午,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温倩就让助理给她办了出院手续,司机将她送回温家的别墅,之后便没再出门。
外面记者还没有散去,她更清楚国际刑警那边不会轻易放过对她的监视,一切做得小心翼翼,直到入夜,晚饭后她回到书房打算看文件,还未打开房内的灯,一双手将她拉近黑暗!
本能想尖叫,嘴已经被堵住,她被压在墙和男人的体魄之间,予取予求的随人索吻,就当是还清欠他的人情。
半响,易子川将她放开,舔着嘴角笑道,“帮你做一件事的回报是一个吻?”
“你觉得不值的话可以拒绝。”她依旧冰冷,暗色的光线里找不到任何他想要的情绪。
但没表现出来,不代表没有。
“值得。”易子川的价值观是跟随温倩而改变的,“你一通电话,我为你赴汤蹈火。”
昨天晚上她要他去接欧阳清楣,即便是那么危险的事情,他也替她完成了。
“可我没有让你连杀警察!”想起在医院时秦朗的咄咄逼问,温倩就窝火!
易子川表情里全是无所谓,“怕什么?人是我杀的,跟你没有关系,再说逃脱的是欧阳清楣,警方要查也只能从她入手。”
他一早就有了全盘计划,他的能耐,不仅仅只是杀人的胆量。
见他神色如此,温倩才确定整日的担心多是多余。
不过死了一个警察,又不是她动的手,她在意的也无非就是怕警方找到与自己相关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