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分甜
苏甜闹过了一场,
情绪消耗太大,吃过饭后,心情仍是很低落,
像一朵蔫哒哒的花。
周南陪了她一会儿,直到楚承欢缠着她陪玩游戏,眼看她心情恢覆了许多,他才悄悄离开,
独自出了门。
月色正美,天边的月亮似发亮的玉盘,含羞带怯地躲在云层后,
周南心裏却有些烦,欣赏不来这温柔的月色。
走在被灯火照明的路面,
他倏地拿起了手机,
约了几个朋友出来,打着出来玩的名头把人约到附近的酒吧喝酒。
说是玩,
但更像心情郁闷,想找人陪着消遣心情,喝酒娱乐也只不过是消遣方式之一。
周南约的是住在附近的谢承运、徐明皓、陆鸣远,暑假接近尾声,
他们几人都是还未开学的大学生,一接到邀约,
就陆续从家裏出来了。
几个人在酒吧门口碰面时,周南正斜倚在门口,站在五光十色的酒吧灯牌前,
双手懒洋洋地揣着裤兜,
漫不经心地望着前方那空旷坦阔的马路,难得的有些安静。
酒吧是清吧,
坐落在商业街的后巷,也是老城区最古老又僻静的建筑群裏,仿佛是城市隐秘的一角,平日少人,夜裏更是冷清。
马路上行人无几,连路灯也暗淡,照不亮这昏沈的天色,为数不多的路灯坏了几盏,有的彻底罢工了,有的还在顽强的工作,一闪一闪的,好像是夜裏的萤火虫,散发着微弱的灯光,偶尔一个小电驴像黑影一样,一阵风似得急驰而过,旋即又恢覆了平静,像夜色的泡影,转瞬即逝。
酒吧不许未成年进入,周南出门前把身上的校服褪下,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穿着,白t配黑裤,最经典的穿搭,再衬上那一头有些浪荡的栗色卷发,有些风流不羁,仿佛是流转街头玩世不恭的小年轻,但他却偏偏低垂着眸,终日上扬的嘴角往下压着,神色又冷冷的。
心情不好,连笑也没有。
有人从酒吧门口路过,大约是见他相貌出挑,忍不住上前搭讪挑逗他,周南却眼皮都不抬,只道了一句,“我是未成年人。”
少年眼中没有笑意,放在裤兜裏的手机被取了出来,他举着手机晃了晃,仿佛随时要报警,当即吓得对方马上遁了。
最后来到的谢承运乐不可支地笑,他摸了摸自己脸,“照这么说,我也是未成年人了。”
“岁数-2就是未成年,南哥这是留了两级,说是未成年也没毛病。”路鸣远点了点头,拍着周南的肩膀笑他。
周南没说话,彼此打了个招呼后就一同进了酒吧,坐在酒吧的角落裏,喝了几杯酒,聊起了天。
却是都在埋汰周南。
谢承运饮下半杯没什么度数的鸡尾酒,看着难得话少的周南,他率先开口道:“我掐指一算,你这是又跟甜甜吵架了。”
从小到大,周南有烦心事,十有八九是与苏甜有关。
周南端着一杯喝了半杯的酒没说话,酒吧灯光暗淡,t杯中的酒水也似晃晃悠悠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杯中的酒水倒映的是他安静的脸。
周南心情好时,他喜欢和三两好友一起打游戏,心情不好时,总爱喝点酒排解心情。
显然,今晚他心情不怎么好。
谢承运戏谑地拍着他的肩膀,和对面的徐明皓挤眉弄眼地笑,十分不厚道地说:“南哥,有什么伤心事,分享出来,也让兄弟们乐呵乐呵一下。”
“老话说得好,独闷闷,不如众乐乐。”路鸣远接了一句,“说不定哥几个还能替你出点主意呢?”
“去你的!”
周南喝了半杯酒,他手肘把谢承运撞开了,谢承运只是笑,拿起酒杯和对面的两人碰了碰,吊儿郎当的,也没个正形。
三个人喝着酒,把周南孤立在外,互相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演相声似的猜起了他此番心情不佳的缘故。
猜来猜去,周南始终没说话,几杯度数不高的酒喝下去,犹如喝水一样。
徐明皓好奇心最强,也是最会整活的人,他找来服务员要来一副牌,开始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他们几个人存心要捉弄周南,想从他嘴裏挖出点东西来,互相打着配合,合起伙来针对周南。
三个人手裏拿着牌,互相放水,在游戏裏从来不输的周南接二连三地输,从头到尾没赢过一局,每输一回,他们就追着他盘问。
就这样,在三个人的轮番拷问之下,周南招架不住,隐去了苏甜在家的那段插曲,把学校发生的事交代了出来。
周南嘆了一口气,手肘撑着桌面,屈起的食指抵着额,很是不解道:“我没想到她会想那么多。”
几个人又是一阵唏嘘同情,打小互损惯了,又不厚道地笑了,齐声道:“南哥,好惨啊~~”
谢承运等人和周南认识得晚,认识周南时也一并认识苏甜了,对于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清楚得很。
苏甜喜欢周南,但周南始终不愿回应,宁愿睁着眼睛当瞎子,他们便也只能打哈哈地装作不知情。
“看样子,你是翻不出甜甜的手掌心咯。”徐明皓抽出一对k压了周南的一对10,摇头晃脑地说着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