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第三十八天
新年将至,
到了临近过年前的几天,图书馆也不开门了,苏甜也没再整日出门了。
除夕这一天,
城市一夜换新,处处都挂起来红灯笼,树上也挂着大红的穗子,家t家户户也会在这天早起贴春联。
秦女士和老周在絮南市打拼多年,
早在絮南市安家,新年会选择在城市裏过,到了大年初一,
才会回到老家探望父母。
除夕作为新旧交接的时间点,一向最受重视的一天,
人们会在这天除旧岁、迎新年,
贴春联、炸年兽。
周家人口不多,秦女士和老周父母都不在絮南市,
一家四口人,早早就起床打扫卫生,取出早几天买回来的春年贴在门口、窗上。
老周和秦女士不算是富裕家庭长大的孩子,商场纵横多年,
有起有落,辉煌过,
也曾濒临破产过。
多年以来,结识过许多商业伙伴,始终没能学会有钱人的生活方式,
依旧保持着最朴素的生活习惯。
十年前是如何过年的,
如今也是如何过的。
秦女士早上六点起床,赶着除夕的早集,
跑去热闹的市场上置办着年夜饭要准备的吃食饮料,家裏就留下周南和苏甜两人给家裏的房屋门窗贴春联。
周家是覆式的楼层,书房卧室加起来也不少,但贴起来也不算麻烦,仅仅一个早上,周南就把家裏贴上了大红的春联,门口再挂上了两串装饰性的鞭炮。
玄关进门处的位置被苏甜挂上了一只小巧的红灯笼,夜裏会亮起大红的灯,有风袭来时,会溜溜地转起来,尾端金黄色的穗子也会随之飘飘摇摇的。
家裏贴上了喜庆的颜色,再往窗上贴着精美的窗花,从花市精心选出来的桃花、迎春花、腊梅、年桔被摆在了家裏的每一个角落,整个家焕然一新,有了迎新年的气氛。
春联一向是周南贴的,苏甜在旁偶尔帮着看,最后收拾残局,他也没让她动手,只让她在旁站着。
苏甜最后做的最多的也不过是包上十几封一毛钱的红包,而后用红线串起来,把它门挂在门口和阳臺的年桔上。
春联贴完,苏甜接到了舅舅远洋打来的电话,与她聊了几句,直到临近中午,她才隐约听见舅妈在电话裏与舅舅说了什么。
说得十分含糊,苏甜也没能听清楚,最后只听见舅舅说,“今年也不回去看你了,你要是想过来,舅舅和你表弟表妹随时欢迎。”
每年苏海泉都会邀请苏甜去美国,但每年苏甜都拒绝,今年也不例外,苏甜道:“舅舅,我就不去了,明年要高考,过完年马上就要开学了,祝你们节日快乐。”
对面舅妈似乎又催了几声,舅舅只好遗憾地嘆了一口气,而后叮嘱了苏甜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周南在阳臺清理着贴春联时产生的垃圾,见她挂了电话,有些出神,想了想,他问,“你舅舅说什么了?今年你要过去。”
在秦女士和老周背后,苏甜从不愿意和周南好好说话,今天依旧如此,她冷冷地勾着唇,问他,“我不过去你很失望吗?”
“放心,我不会在你家呆很久。”
今日是除夕,苏甜没出门,在家裏只简单穿了一件软糯的羊绒毛衣,锁骨的吊着着一根装饰性的银链,下穿一条黑色的阔腿裤,一头长发被一根银簪子松松地盘起,几缕发丝斜漏了出来,垂落在脸颊两侧,整个人显得慵懒极了。
年少的苏甜长着一身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仿佛透着光,穿上绯色的毛衣,皮肤更像是白裏透红。
阳光越过阳臺,穿透在少女的身上,那头黑亮的发仿佛是染上了一层金色,她低垂着眸,根本没看周南,却独有一番风景。
冷冷的,又似一束招摇的火。
周南被少女云淡风轻的话扎在心上,她明知他不喜欢他听这样的话,却总要反覆在他面前说。
一瞬间,他心裏发着堵,但却不敢说什么,他低声解释道:“甜甜,我没有要你走。”
顿了顿,他认真地看着她,“只要你想,这裏永远都是你的家,没有人会赶你走的。”
正值过节,苏甜也不愿意说难听的话惹他不开心,她什么也没说,独自坐在了阳臺的秋千上,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