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第三十六天
苏甜依然每日会早早离开家,
晚上才回来,就算是秦女士在家也依旧如此。
但她已经跟秦女士报备过了,秦女士对她不在家也不是很意外,
离开时,还特意叮嘱她早点回家。
不放心,原想让周南去送她,却被苏甜一口回绝了,
彼时她正往脖子上套着针织的围巾,边道:“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他。”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苏甜对周南的话裏有了些客气,秦女士有些奇怪,
却没有多说。
临近过年,
秦女士终于不再忙于工作,趁着假期,
颇有闲心和老周一同去置办了年货。
两人一同去了附近热闹的年年集裏赶了个早集,回来时抱了一堆东西。
周南醒来时,老周仍在客厅归置着才买回来的年货,各式各样的春联和喜庆的装饰,
什么都有,摆在客厅的中央,
眼花缭乱的。
正值中午时分,秦女士正在厨房做着午饭,心情不错,
哼着调子在腌制着今晚要吃的羊肉。
苏甜不在,
周南仿佛失了魂,明明临近过年,
却没有半点迎新年的喜庆,终日浑浑噩噩的。
路过客厅时,连老周叫他都没听见,直接从那一堆年货裏掠过了,惹得老周莫名其妙看他一眼。
周南从厨房走过,秦女士看见门外飘过的身影,忙喊住他,指使道:“过来把菜洗了。”
秦女士声音大,天然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周南很快从凌乱的思绪中回神,无奈进了厨房,按照秦女士的指示把菜洗了。
洗完,似乎想到什么,他把菜装好,摆到一旁,打量了秦女士好几眼后,他突然义正辞严道:“妈,我要举报。”
秦女士原本在切一块羊肉,闻言,刀顿了顿,她睨了周南一眼,很快手下的动作又快了起来,“你要举报什么?”
“我要举报甜甜。”
周南以极其严肃和认真的语气告诉秦女士,仿佛是在说天大的事一样,“甜甜她早恋。”
苏甜软硬不吃,周南黔驴技穷了,只盼着秦女士能出手干涉,阻止她和盛淮西在一起。
但秦女士却只是平平无奇地“哦”了一声,仅仅只是表示知道了,再没任何表示。
周南有些急了,他再次加重了语气,“妈,我说甜甜她早恋!”
怕秦女士没听清楚,他还特别把“早恋”两个字说得极重,试图以此引起她的高度重视。
但秦女士依旧是语气寻常地表示,“我知道了。”根本不以为意,仿佛不是什么大事。
“妈,你不管管她吗?”
周南忆起了前不久因早恋挨了一顿毒打的事,他指责秦女士,“我早恋,你打我,现在甜甜恋爱,你就不管了?”
年少的男孩有些胡搅蛮缠,非要她管管,他道:“妈,做人不能这么这么厚此薄彼,再说,甜甜她……”
周南话还没说完,秦女士把刀一放,侧过身来质问他,“甜甜什么成绩,你什么成绩?甜甜期末考了年级第一,你呢?”
周南马上不吱声了。
一学期下来,他的成绩不能说是毫无变化,只能说是稳定下降,尤其是临近期末这段日子,为情所困,上课总是心不在焉,考试自然没考好。
这段时间苏甜不搭理他,仍然保留着原来的习惯,习惯性为他把每一次考试的错题整理出来,压在了他课本下,他是期末考试前发现的。
那时他以为她终于消气,兴冲冲跑过去找她,她却只是道:“我只是怕你考太差让周妈妈生气,不想他们过不好年,不是为了你。”
后来就再也没理他了。
少女的善意,如同昙花一现,她也并不关心他成绩,从不过问。
而自从和他闹崩以后,苏甜目光从他身上抽离,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成绩肉眼可见的提升。
就在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老胡高兴得简直不像话,还当着全班的面又表扬了她一遍。
秦女士不准备干涉苏甜的感情,周南开始动之以情,细说早恋的种种危害,甚至引用各种身边按例论证着早恋影响学习。
最后他道:“妈,种种研究表明,早恋影响成绩,轻则成绩后退,重则考不上大学,甜甜的前程不能被早恋耽误。”
少年说得冠冕堂皇的,却藏不住自己的小心思,秦女士有些好笑地问他,“甜甜恋爱,你在这裏干着什么急?和你有关系吗?”
顶着秦女士戏谑和探究的眼神,周南不敢把心事摆出来,硬撑了半天,只好装作一副操心兄长的模样,“我是怕她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