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第二十七天
经过阿左的一番劝说,
再加上盛淮西愈发地爱缠着苏甜,周南终于有些说不出的心慌。
这几天,哪怕是考试,
盛淮西仍是要找着机会来看苏甜,她大约是因为周南无故打过他,心裏有了些许的愧疚,从未对他有过任何不好的脸色,
说什么都能好言回上几句。
反倒对待周南,她总是不耐,觉得他惹人嫌。
似乎是盛淮西还在她面前说过了什么,
苏甜对他越来越厌烦,哪怕只是与他说上半句话,
她也不愿意。
接连几天,
苏甜都没跟周南说过话,最多也只是周南说话时回以“嗯”“哦”之类的语气词,
非必要不回答,平时把他当成空气。
深冬的气温冷,最近几日甚至下起了雪,但是再冷的天,
也比不过苏甜的冷,周南好几次想说的话到了嘴边,
又被她的目光冻住了。
在少女漠无情绪的脸上,周南甚至不敢说出在心中酝酿已久的那句,甜甜,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能不能跟我好好说句话,不要不理我。
这天是最联考结束的第二天,
考完试,盛淮西再一次借故前来教室找苏甜,邀请她一同去吃宵夜,美其名曰考完试,放松一下。
今日白日下了一点小雪,如鹅绒一般,在风中四处飞扬,唯美、浪漫,美不胜收,挂在校门口银杏树的枝头上,凝成了一丛丛的雾凇,好似一串一串的冰晶。
夜裏虽说不再有雪了,但雪霜造访过,空气中都透着丝丝缕缕的凉气,宛似夏日裏冰箱结着冰时透出的冷。
盛淮西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他目光越过周南投向了苏甜的位置上,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温和、干凈。
少年无视着周南略带敌意的眼神,盛情地邀请着苏甜,“苏甜,刚好放学,一起出去吃个宵夜吧。”
在这寒冬的夜裏,吃上一顿热腾腾的宵夜,再趁着月色一同回家,本就是美事一桩。
苏甜仍然在整理着课本,没有说话,周南却替她说了,他不爽极了,“吃宵夜你也看看现在是什么天气吧,甜甜身体又不好,吃吃吃,差这一天吃吗?”
在极寒的冬日裏,苏甜总是畏冷,今日她穿了很厚的衣服回来上学,但是被依然被冷风吹得满脸僵硬,早上两节课都有些昏昏沈沈的,脸色苍白极了,仿佛随时要晕过去。
见她这样,周南无心上课,目光总停留在她脸上,见她硬撑着,他着急地哄她,“甜甜,去医院看一下吧。”
他生怕她生病,但苏甜却不听他的,她用她那淡漠的眼神看着他,纤指无情拨开他的手,“用不着你管。”
说话也冷冰冰的,漠无情绪,没有给他半个眼神。
就这样,硬生生熬了两节课,周南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给她泡了一杯从老中医那裏开出保暖抗寒的药茶,她脸色才算是好转了不少。
大抵是因为气温冷,苏甜身体不大好,一整日都神色恹恹的,除了听课,其余时间一直趴在座位上休息,像是被大雪打蔫的娇花。
周南看得心疼,却又拿她没有办法,只好一整天都在旁时刻盯着她,生怕她哪一刻就晕过去了。
好在苏甜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并没有病得太过严重。
但苏甜本就身体难受,盛淮西在这样的天气裏仍要撩她,周南心裏有火,他道:“甜甜她今天身体不舒服,要挑你也挑别的时间不行吗?非要在今天吗?”
周南不想苏甜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裏出去,害怕她受寒遭罪,但苏甜却抬眼看向盛淮西,“一起吧,反正也没事。”
“甜甜……”
她明明生了病,却仍要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仿佛要故意与他作对似的,与盛淮西站在一起,周南心裏忍不住生出了对盛淮西无尽的厌烦。
原来看他不顺眼,如今更是把他视作眼中钉。
苏甜与盛淮西一同往校门外去,周南不放心她,也背起了书包,强势要加入其中,美名其曰盛淮西不懂照顾苏甜。
两人无视着他,周南非要强刷存在感。
在他的胡搅蛮缠之下,成功破坏了气氛,让两人没办法吃上宵夜,最后苏甜提前了回了家。
回家路上,周南曾试图主动与她说话,软和着态度哄着她,想要酝酿情绪,诉诸心意,求她回心转意,但时机总是不对。
苏甜穿了一件厚重的羽绒服,夜裏风大,少年总在耳旁恼人地说着话,听得她烦躁不已,只好把帽子套在了头上。
帽子很大,把她的脑袋罩得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寒风,也自动隔绝了周南的话。
不管周南说什么,她都好像听不见,脚步走得飞快,时而风声簌簌,周南嘴边的话始终没能说出口。
回到家,苏甜就把自己锁在了卧室,写了好一会儿作业,见时候不早了,才像往常一样洗澡去了。
路过客厅时,周南仍在外面,故意守着她,逮着机会要说话,但她却倏地打了个喷嚏,穿得少,经不住冷。
周南只好作罢。
从她进了浴室开始,他就一直在客厅坐着,心裏组织着措辞,时不时盯着浴室,想着她一出来,就要把她拦住,而后学着电视剧裏演的那样强势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