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第十一天
被偏爱的人才会有恃无恐。
但周南,
你才是那个被偏爱的人,她对你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体育课后,随着下课铃声响了,
周南离开了班级的队伍,在9班截住了正要回教室的楚承欢。
楚承欢还没说话,周南强行以请她喝奶茶的名义把她拉走了。
少年迈着极快的脚步,走路带风,
三两下就把楚承欢扯到了校内的奶茶店裏,他把菜单一推,“请你喝一杯,
随便点。”
楚承欢急着回去上课,本想拒绝,
但来都来了,
还是点了一杯。
她故意点了一杯最贵的,趾高气扬地朝少年挑了挑眉。
周南没什么反应,
最近手上不缺钱,也没把这几十块放在眼裏,很是痛快地下了单。
点完单以后,两人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周南坐在对面。
正值上课的时候,学生们赶着回教室上课,
奶茶店内人迹稀零,工作人员很快就把奶茶端了上来。
正值冬日,奶茶是热的,
楚承欢不客气地用吸管戳开杯盖,
安安稳稳地喝了几口后,才问,
“无事献殷勤,有事快说。”
以周南的性格,绝不可能无缘无故会突然请她喝东西的。
周南确实有事,但他却没有直接说,而是拐着弯问,“欢姐,你有没有觉得甜甜最近怪怪的。”
楚承欢不明所以,“没有啊,哪裏怪了?”
“哪裏都怪。”周南道。
自从那天苏甜从医院回来以后,整个人都变得异常冷淡。
这半个月的时间裏,苏甜不再像往常那样喜欢发脾气了,也不爱哭了,情绪一反常态的稳定,不爱说话,也很少笑了。
从前在学校时,她喜欢与周南一起,但现在她上学放学从来不会等他,也不告诉他,为了躲开他,选了和他错开的时间上学和回家,确保两人不会见面。
有时周南不放心她,强行和她一起走,她便抬起那双冷淡地眼睛看着他,警告他,“离我远点!”旋即转身离去。
一向厌恶人群密集的她,总喜欢往人堆裏走,走得很快,稍微一岔眼,人就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一般,让人怎么也找不到。
周南唯恐她出了意外,匆匆忙忙跟过去,找了大半天,最后才发现她早已回了家。
苏甜每天晚上会提前回家,到家后,基本上都只在卧室裏不出门,休息时间早,第二天起得更早,比往常提前一个小时回到教室。
到了周末,她也不会待在家裏,放假两天,唯有晚上,她的卧室才会亮起灯,但不管周南怎么在门外叫她,她都仿佛没听见,从不回应。
睡得很早,第二天又离开了,除了睡觉时间,其他时间都不在。
明明同住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可周南却很难在家裏见到她的身影,只有在上学的时间裏,才能在教室裏见到她。
可在学校,苏甜也不会和他说话,她会和任何人说话,唯独不搭理周南,一天说话甚至不超过十句,神情冷淡,也惜字如金。
苏甜不爱与人打交道,却非话少的人,她从前会跟周南说很多话,什么都说,但现在不管周南和她说什么,她都是非必要不回覆。
周南知道,他拒绝了她的表白,她心有芥蒂,不想搭理他。
但即便如此,周南仍想与她修覆关系,不管她如何冷淡,仿佛无事发生那样与她说话,企图让她忘却一切。
可他不知道,年少的女孩早已决意放下一切,与他一刀两断,自然也不想与他有任何联系。
苏甜不理会周南,他就想着办法哄她,她不和他说话,他就故意假以学习的名义求着她帮忙,试图和她缓和关系,重归于好。
只是向来视学习如生命的苏甜仍然会为他讲解题目,但却冷淡地仿佛是站在讲臺上的老师,冷着脸,只谈题目,从不额外多说一句话。
辅导他做题时,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冷冰冰的,仿佛冬裏裏的寒风,淡漠、疏冷,好像在她眼裏,他只是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题目讲完,她没有片刻停歇,直接就把他赶走了,门“砰”的一下就关上,连说句“谢谢”的机会都不给他,独留他在门后失落。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半个月之久,周南终于熬不住了,他找来楚承欢,焦躁地打听,“甜甜她什么时候才能消气?”
直到现在,他依然对苏甜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以为她只是像往常那样生气,过一段时间就把一切都忘了。
楚承欢嘴裏嚼着那弹性十足的芋圆,连同奶茶一同吞进去后,才莫名其妙道:“你在说什么,她没生气,要消什么气?”
苏甜暗恋周南长达四年之久,为了周南,变得患得患失,性情总是极端又偏激,如今好不容易放下了,心态反而平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