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强硬把她抱在怀裏,让她走不了,她突然崩溃不已地哭着,推他,打他,骂他,“你给我滚,别碰我!”
少女哭闹不止,崩溃地叫着他滚,把她放在床上,她发起疯来就要拿起手边地东西往地上扔,稍一靠近她,她就要咬人,打人。
“别闹,我走,行了吗?”
床柜上的一篮水果被她扔在了地上,橙子和苹果悉数往周南身上砸,他侧了侧身,躲开了,水果砸了满地,四处乱滚。
周南勉强抓着她的双手把她按在床上,眼睛看着她,有话要说,她却撇过头去,哭着,指着门外,t冷冷地挤出一句,“滚!”
“现在滚。”周南站了起来,有些烦躁,还是听话转身离开。
大约是怕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他时而回头看她,她却只是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哭着,肩膀轻微地抽动着。
周南走到门口,房门即将关闭时,她突然把枕头往门口一扔,恨恨地骂他,哭得撕心裂肺,“你走!你走!有本事再也别管我。”
房门轻轻关上,房内的女孩哭闹不止,周南头疼不已,他不放心,把经过的护士叫来,让她帮苏甜处理伤口。
护士端着工具出来时,托盘上都是斑驳的血迹,上面是少许细微的玻璃碎片,染满了新鲜的血,是护士替她从伤口上挑出来。
玻璃碎了满地,扎破了女孩娇嫩的脚掌,护士是给她挑了半天才把伤口处理干凈的。
护士出来,周南着急上前问她,“护士,她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
“皮肉伤,近几天不要乱走、不要碰水。”
苏甜受了伤,身体不好,脚也走不了路,她不想看见周南,见了他总是情绪不稳定,只是不再哭了。
却总是不愿意吃东西,仿佛要绝食。
周南什么都忍得,唯独见不得她发脾气不吃饭。
他忍了忍,想训她,怕惹怒她,只好温和地和她讲道理,哄着她,“甜甜,吃几口,会饿坏的。”
苏甜却不理他,把他当成了空气,拉着被子,躺在裏面,闭着眼睛,肚子饿,半点都不吃,想把自己饿死。
她半天不理人,周南把她从被窝裏拽出来,“能不能别闹了?”他话裏有了怒气,却还是强忍着,训她,“能不能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苏甜睁开了眼,她拿起桌上不曾合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冷冰冰地看着他,“给我滚,不滚我马上死给你看。”
她不是开玩笑,下手根本没个轻重,那锋利的刀刃压在脖子上,马上拉出了一条鲜红的血线。
那把刀仿佛放的是他的血,周南脸上唰得没了血色,他喉咙哽了哽,有些干涩,“甜甜,能不能别这样?”
她不理他,看着他的眼神裏毫无温度,只有威胁。
周南无奈,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她放松了警惕,脖子上的刀放了下来,却不想原本正要离开的少年返身回来,飞快得把刀抢下来。
但苏甜更快,她把刀收了回来,手腕被紧紧抓住,无力地松开,尖利的刀擦着他的手背而过,划出一道伤口。
伤口颇深,血流了出来,少年却仿佛不疼,手背沾满了血,刀摔在了地上,“哐当”一声,他脚狠狠一踢,踢远了。
他发了火,骂她,“你是不是疯了!”
少年骤然暴怒,苏甜眼中的泪,无声地掉着。
周南把她抱在怀裏,手抚着她后脑,手指穿进她的发间,喉咙哽着,想说话哄她,却被气得根本说不出来,手都在发抖。
他下颌紧紧抵着她的发顶,她眼中的泪从脸上落下,顺着少年的脖子,把他的衣领沾湿,只是在哭着,不说话。
少年的心臟,在急剧地跳动着,是怕的,好半天,他才哽咽着,低声下气地求她,“甜甜,以后能不能不干这么危险的事?”
苏甜不说话,也根本不理会他。
周南不放心,不敢松开她,一手把她扣在怀裏,不让她乱动,一手打通了楚承欢的电话,叫她马上过来。
恰逢周六,楚承欢收到电话后,马上从家裏赶来医院,从医院赶来,看见的却是躺在床上的苏甜。
以及坐在床边面无表情扯着绷带往手上卷的周南。
把楚承欢叫来的同时,周南把家裏的刘姨也叫来了,她正坐在另一侧,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
刘姨是秦女士给家裏请的阿姨,就住在家裏附近,因为周南苏甜在学校吃饭时常不在家,且苏甜不习惯家裏有外人,刘阿姨平时只每周来家裏一次,只负责搞卫生,并不管饭。
现在情况特殊,怕苏甜犯了傻,周南把她也叫了过来。
楚承欢和刘姨打了个招呼后,看见桌上都是染着血的棉花,再看周南手背上的绷带,她纳闷道:“你怎么弄的?”
苏甜睡了过去,却是饿着,周南拿她没办法了,她把楚承欢喊到了阳臺,和她交代了情况。
“她现在一见我就发脾气,你帮我劝劝她。”他越过阳臺的窗往裏看去,少女苍白的脸,唇上血色全无,娇弱极了。
本来就受着伤,再闹下去,总会没完没了地好不了。
楚承欢也一言难尽,她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道:“我尽量劝劝,但她不一定听我的。”
苏甜的性情,固执且执拗,不是谁都能劝得住的。
周南拿捏不了她,楚承欢也不能。
“嗯。”周南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麻烦她,“甜甜的情况,你也知道的,你多上点心,她不能总是在医院。”
楚承欢和苏甜很早就认识了,最早的时间追溯到二年级,这些年苏甜的情况,她也是看在眼裏的。
她道:“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