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分甜
苏甜意外受了伤,
伤得不算严重,只是皮外伤严重了写,只需包扎伤口,
静养几天就可以恢覆。
但在全校组织出游中险些摔下山,即便是最后苏甜和徐烟都有惊无险,却也足以引起学校的高度重视。
校长派来年级主任调查此事,最后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徐烟和苏甜都是被两位陌生男生假托借口喊来的,
仅有一面之缘,根本不足以让她们记住他们的脸。
两个男生大约也并非是南中的学生,学校发动了各种力量在学生裏排查,
也没能找出那两位男生。
倒是周南记住了那日莫名其妙给他递纸条的男生,以及那张充满挑衅的纸条,
令他印象深刻。
桩桩件件,
如此见不得光的行事作风,都直指季飞沈。
周南原先有些不确定的,
但从季飞沈昔日的猪朋狗友口中打听到他前段时间已然从医院康覆,目前不见踪迹,便也确定了。
在那日事发时,莫名其妙出现了那么多野猫,
太有针对性了。
苏甜原先并不怕猫,是那次溺水事故之后,
就变得怕水也怕猫了。
季飞沈自以为把事情嫁祸给徐烟便以为不会引来周南的註意,却不想,周南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摩他。
当日晚上,
周南便叫了人把季飞沈截住,
在夜黑风高之下,不留情面地把他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裏狠狠地打了一顿。
季飞沈矢口否认,
不管周南怎么出手,决口不提都是自己的手笔,但周南根本不在乎。
是也好,不是也罢,打一顿总是不亏的。
最后一拳下去,周南打得有些没劲了,他站在巷子破败的墻内,盯着被打得起不来的季飞沈道:“季飞沈,说实话,我挺瞧不起你的。”
“欺软怕硬,敢做不敢当,真怂。”
少年笑了一声,盯着地上的那团黑影,脚下踩着一支啤酒瓶,似笑非笑道:“我要是你,我不如死了算了。”
脚下的啤酒瓶被他狠狠一踢,那玻璃酒瓶便如足球一般腾空跃起,“砰”的一声砸在季飞沈身后不远处的墻上,转瞬开花。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带着凌厉的气势砸在了地面,飞进了那泥泞不堪的墻上,少许飞进了季飞沈的身上,狠狠扎进皮肤裏,鲜血从中流出。
他闭着眼,任由温热的血液从头上留下来,一言不发。
“你真挺可怜的,报仇报不到,只敢欺凌弱小,我是你爸,我都觉得丢脸。”
周南故意提起他那死去的父亲,成功挑起了他敏感的神经,他蓦地睁开了眼,瞬间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周南。
周南哼笑了一声,双手揣着裤兜,颇为玩味地调侃了一句,“医学奇迹啊,可惜你爸见不到了t。”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爸!”季飞沈突然生出了莫大的怒火,他冷笑道:“要不是你们周家,我爸根本不会死。”
昔日的往事浮在心头,季飞沈对周南只剩下冲天的恨意,他曾无数次,恨不得周家夫妇以及周南去死。
可惜周南死不掉,还饶有兴致地吹着口哨故意激他,“可惜你爸已经死了,那座楼,都已经推平了,变成了咖啡厅,改天带你去看看。”
“建在你爸葬身之地上的咖啡厅,想必裏面的咖啡味道不错吧。”
少年说话恶毒至极,偏偏脸上带着笑,云淡风轻道:“我猜你一定没喝过。”
季飞沈的父亲是跳楼死的,死在一座繁华的商贸大厦,几年后,那座大厦便被推平了,一座崭新的咖啡店建在哪裏,每日门庭若市,热闹极了。
“周南!你这个贱.种%¥%&*#……”
季飞沈气势阴狠地给了周南几拳,想和他打,奈何根本过不了几招就被周南按着打了。
打不过,他只能满口恶毒地攻击着周南,却分毫伤不了他。
周南从不在乎有人骂他和他的祖宗,早在前几年打游戏时,他已经从各色的队友口中领教过各种国骂,也熟悉地掌握了骂人的各种技巧。
论嘴上骂人的功夫,一般人从不是他的对手。
季飞沈的骂仗在他眼裏就像是狗叫,吠个不停,根本奈何不了他。
越骂越气,季飞沈恶毒地拿苏甜开腔,“你猜的没错,你那个孤儿妹妹就是我动的手,可惜她没死,命可真硬的。”
“她能把她爸妈克死,居然没把你克死,你害死她爸妈,她居然还不恨你,她是不是天生就贱啊……”
周南神色顿住了,二话不说上前给了他一巴掌,“给我再多说几句?嘴巴给你打碎!”
“这张嘴那么不会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周南下手极其重,季飞沈被打得眼冒金星,他还趁势给了周南一拳,突然疯狂地笑,很欣赏他着急变脸的神态。
年少的周南有着唯一的软肋——苏甜,几年过去依旧如此,但凡苏甜少一根头发丝儿,多挨一句骂,总能让他分外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