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余糯註意到他的不对,扭头问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唐屹摇头,唇色有些发白,“没事儿,走吧。”
飞机票订在下午一点,没敢磨蹭简单吃了顿饭两人往机场赶。
飞机再次落地是下午七点钟,唐屹把余糯送回家。
七点的夏天还不黑,西方天空残留着大片的夕阳,余糯低着头一路没说话。
直到唐屹提醒她到家了,她才抬头。
眼眶红了大片。
唐屹着怔忡,下意识安慰她,“怎么了?舍不得褐同?”
他还记得她之前和他说褐同时的表情。
眼睛放空,带着浓浓的思念和向往。
“舍不得我们以后每周都去。”
余糯还没开口,单元楼裏出来一个推着车子的老奶奶,“糯糯啊。”
她家虽然搬过来的时间不长,但这栋楼的邻居都及其热情,因此大家都认识。
余糯招手,打招呼,“张奶奶。”
张奶奶想说好,抬头看到余糯旁边的高高瘦瘦的大小伙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张奶奶才回神,她也是个开朗人,笑呵呵道,“男朋友啊?”
想着余糯连在自家奶奶照片前都不好意思开口,更别提是邻居,唐屹刚想说是同学,就听到小姑娘没犹豫地声音,“嗯,我男朋友。”
张奶奶笑笑,“那你俩玩,我走啦。”
“张奶奶再见。”
张奶奶离开后,周围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今天无风,只有偶尔小区裏没主人的几声猫叫。
余糯忍住哽咽,抬头看他,“唐屹,你还记得你妈妈来之前我们要做什么吗?”
唐屹怔忡,王云彩来之前他们在…接吻。
准确说是马上…接吻。
“余糯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唐屹略带调侃的声音,被女孩子不大却郑重的声音挡住,“继续吗?唐屹。”
静了几秒,唐屹垂头看她,手指慢慢摩挲她粉嫩的唇瓣,眸子裏欲色骤聚,嗓音低沈,“想好了?”
余糯点头,“想好了。”
唐屹低头,两人之前讲题时也偶尔有过这么近的距离,但这是第一次余糯清晰感知到少年滚烫的气息。
她顺从着闭上眼睛抱住他,都是第一次,她生涩,唐屹也好不到哪裏去。
唐屹笨拙的吻小姑娘柔软的唇瓣,出于本能舌头向裏探。
可是怎么都不对,他开始隐隐后悔,早知道之前许寻看pian的时候就应该撇两眼。
要不然也不能连接吻都不会。
好在男生对这种事情都是无师自通的,不一会儿他便掌握了精髓。
随着唐屹的气息肆意蔓延,余糯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天小巷子热/吻的情侣,和那个男生不同,唐屹的手很老实,只单纯搂着她的腰。
耳边啄吻的声音让羞意带走了部分离别的伤感,心臟也因为这个吻跳的有些疼。
手腕上的心臟检测仪已经开始振动,马上要出声提醒。在它出声的前一秒,余糯摘掉它丢到了旁边垃圾桶裏。
就一次,她就这么放肆一次。
不知道亲了多久。
就在余糯以为她没因为心臟病死亡,得因窒息去世的时候唐屹终于松开了她。
唐屹替她擦掉唇角的水渍,刚接过吻性感又沙哑,“回家吧。”
再不舍也要离别,余糯扭头迈着步子离开,在进楼的前一秒,她转身做最后的道别。
“唐屹,再见。”
唐屹朝她摆了摆手,“明天见。”
余糯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心裏滴血般疼痛翻涌。
明天见不了了,唐屹。
第二天一早,余糯跟着父母踏上了美国的飞机。
像她来时一样,她离开也是悄无声息。
东西是周六余江海来学校转学籍的时候帮她收拾的。
周一开学,班裏同学来得时候都大吃一惊,向圆也一脸莫名其妙。
还是老炮来到班级宣布了这件事,“安静,说一下,余糯同学转到美国去上学了,我们班裏的值日表得重新改一下,还有英语课代表等会儿上英语课记得问你们英语老师。”
班裏顿时乱成了一片,大家说什么的都有。
老炮儿再次敲了敲讲臺桌,“好了,马上要期中考试收收心,别整天想有的没的。”
唐屹是在上午第二节课到的教室,今天他是停课覆学的第一天。
昨天晚上因为那个吻,他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翻来覆去到凌晨也睡不着,一直失眠到天亮。
他进教室下意识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他记得余糯说过她和向圆是同桌。
可是向圆旁边是一个空荡荡的课桌。
心臟倏地疼了一下,他下意识觉得不好。
快速走到自己位置上,上面工工整整摆放着一个信封。
在褐同那股不真实和恐惧,在这一刻,仿佛全部落地成为了事实。
他甚至不敢问身后的许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