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蒋星很坚持,女子没法,只好收下午睡睡得好,诗琪起来的时候精神抖擞。
诗琪折好毛毯,蒋星还在收那个折迭床,好像有点卡住了。
诗琪问:“怎么了?”
蒋星示意没事,继续折腾。
诗琪拿出手机,刚刚午睡调静音了,有两通李清的未接电话,诗琪回拔了过去。
李清马上接起:“姚经理,今天早上张总要的那个资质,我重新发过去了,刚刚张总秘书又打电话来,说时间还是有点久,中间有些地方希望能按他们的要求出具相同的证明,好像在弄什么认证,还挺急的,要我尽量今天就发过去,我跟厂家那边联系过,厂家同意了,但希望我们派人过去现场沟通,说电话裏讲不清,现场确认好,现场就给我们,后续就不帮我们改了,说修改起来还挺麻烦的,那您看我现在就过去一趟,明天就是周末,下午拿不到,就要到周一了,张总那边肯定等不了。”
李清连珠炮似的说完,蒋星已经把床折好,两人往外走。
诗琪理了一下思路,说:“我去一趟好了,你留在医院,我在医院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去6楼打下招呼顺便拿车钥匙。”
李清提醒她:“那边有点远,可能会很晚才能回来。”
诗琪说:“没事,我之前去过,这就上去。”
诗琪挂断电话。
蒋星问她:“去哪裏?”
诗琪说:“一个厂商那裏拿点资料。”
蒋星看了她两眼,还是没忍住,叮嘱她:“一个女孩子,註意安全。”
诗琪笑了笑,说:“知道了,本来还想着你中午嫌清淡了,下午给你补补呢,这下泡汤了。”
蒋星不接话,转身进了办公室。
诗琪坐电梯上6楼,跟李总王总道歉:“不好意思,李总,王总,我有点事要去办一下,这裏就由李清陪一下,有什么事尽量吩咐。”
李总客气的说:“没事,您忙您的。”
王总也客气地说没事。
诗琪把车开出来,因为之前去过也不需要导航,只是那边全程没有高速,只能走国道,还有乡道。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终于到了厂家,因为位置比较偏僻,所以占地还蛮大的。
来之前已经对接过了,诗琪一到,厂家就直接有人带她去跟出证明的部门对接,诗琪在厂家和客户之间不断沟通、协调,资料改了又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要认证个什么东西,但要的资料又确实是相关联的,好在厂家的人非常有耐心,陪着诗琪一遍一遍确认、修改、再确认、再修改,中间客户催得急,大家连晚饭都没吃,李清打电话来问了一下进度,诗琪说一切看缘,合缘马上就好,不合缘,通霄也未必出得来。
一直不断地折腾,终于在晚上9点多的时候,弄好了,原件给诗琪拿回公司,客户只要扫描件,厂家很贴心,把资料全部扫描清楚打了个包发给诗琪,诗琪转发给客户,客户5分钟后回覆说:“可以了,大家辛苦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诗琪向厂家的人道谢,接着又道歉,说不好意思,弄得这么晚,大家晚饭都还没吃,她一定要请大家去吃晚饭加夜宵。
厂家的人很客气,说不用不用。
但诗琪坚持,说:“大家就不要客气了,给我一个机会,这么辛苦的帮我,连饭都不让我请一顿,我下次哪还有脸过来。”
厂家的人见推却不了,就一起开车去了旁边的镇上,最后在厂家人的推荐下,选了一个夜宵摊坐下。
加上诗琪,一共有8个人,大家点了各种串串、烧烤、炒菜、凉菜,又配了啤酒、饮料,反正是各种混搭,这种镇上的夜宵摊也是厉害,什么都做,应有尽有,吃夜宵的人也多,热热闹闹的。
诗琪因为等下还要开车,就没有喝酒。
中间诗琪起身去结了帐,结帐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这裏网络不好,总是扫码付不了,诗琪没办法,只好又返回桌边拿包,好在她总有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总算结了帐。
吃完宵夜,大家一起出来,已经快11点了,厂家的人看夜色挺晚的,又下着点小雨,就跟诗琪说:“姚经理,您看这么晚了,要不要我们安排一下,在这住一晚,明早再回去。”
这裏明显没有什么招待客人的地方,诗琪也不好意思再给人家增添麻烦,就说:“没事没事,我自己开了车,晚一点回去也没关系,明天周末,刚好可以休息。”
厂家的人又劝了一下,见她坚持,而镇上也确实没有像样的地方招待,就没有再劝。
厂家和诗琪的方向刚好是反的,厂家开了二部车来,很快大家都上了车,挥挥手,就各往一个方向走了。
诗琪刚出镇子,雨势就大了一点,天色又晚,整个夜色阴沈沈的,诗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车。
好在路还可以,车也少,诗琪开得还挺顺利,大概开了四五十分钟,雨开始加大,路也很不好走了,诗琪看不清楚到了哪裏,只能按时间推测,应该还在乡道上,两边车道都偶尔有货车经过,两车会车时,会带起高高的雨幕遮挡住视线,诗琪开得越发地小心,在一个转弯时,后面的货车猛按喇叭超车,诗琪一个不留神,车子应该是滑出了路面,冲到了路边,诗琪发动了两下,但是卡住了,诗琪不死心,又试了两下,还是不行,诗琪把车灯都开起,但雨太大,后面过来的一辆货车还是差点撞上来,好在近了急转了一下,才堪堪避开,司机拉下车窗,大声骂了几声,车窗着着,听不清楚,但想想也不会是好话。
诗琪觉得这样坐在车裏很不安全,她拿出伞,打开车门,举目四望,雨太大,四周都没有人烟一样,她一身马上被打湿了,但好在两个方向都没有车来,她返回车上,用纸巾擦了一下脸,打开包,准备看能不能叫个车,自己先回去,或者叫个拖车也可以,她把包翻了个遍,都没有看到手机,她明明记得付款后,因为没有网络,她就把手机放在了包裏,后来再也没有拿出来过,她又在车上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她突然心裏一跳,心裏有不好的预感,她好像是把手机和钱包一起放在包裏的,她又打开包,找了一遍,果然钱包也不见了。
她洩气地坐在车上,想了一下,不死心,又把车发动起来,看能不能从沟裏开出来,祸不单行,车子突然熄火了,她连试了几下,再也没法发动,整个车陷入一片黑暗。
诗琪觉得自己也有点太衰了吧,前面车子所有的灯都打开,尚有可能被路过的车撞上,现在就是一团黑,分分钟就是被撞的节奏,她把包提起打伞下车,用机械钥匙锁上车门,雨打得她都有点站不稳,她站在原地努力向四周张望,终于看到,在前面远远的地方好像有那么一点灯光。
雨太大,伞根本没用,她也撑不住,她干脆把伞丢了,抱着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往前走,走到后面,高跟鞋也被什么卡住了,她只能把鞋也丢了,穿着丝袜往前走,她觉得自己都快赶上以前逃荒的难民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觉得整个人都木了的时候,终于真真切切地看到了灯光,那就是一个乡下十字交叉路口的一家便利店。
诗琪不敢贸贸然进去,站在旁边看了看,只有一间屋子,外面不知用雨布搭了一个很大的蓬,诗琪轻声走近,悄悄地在窗户边往裏看了看,前面半个屋子是一些商品摆在货架上,后面用货架和布隔开,放了一张床,几个柜子,是一家四口,两个小孩应该都还小,睡在中间,一个女人正在哄其中一个小孩睡觉,家裏的男人,看起来挺忠厚老实的,正坐在床边看一个抗战电视剧,声音开得很小,可能怕吵到小孩。
诗琪站在外面,全身湿透,冷得直发抖,她壮壮胆,用手敲了敲窗户,男子出声:“谁?”
诗琪说:“大哥大姐,我是路过的,”
男子走近窗户边,警惕地问:“什么事?”
诗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柔和,说:“大哥,我手机掉了,想借手机打个电话。”
男子没吭声,女子也下床了,走近窗户问:“怎么了。”
诗琪抢着说:“大姐,我手机掉了,就想借手机打个电话,真的,就我一个人。”
两夫妻对视了一眼,女子说:“这么大雨,怪可怜的,要不让她先进来。”
男子点点头,说:“你到门口来。”
诗琪赶快过去,男子打开门,诗琪走了进去,站在屋中央没动,男子警惕地向外看了看,才把门关上。
男子眼神有点怪异,诗琪努力把自己缩起来,好在今天穿的是套装,虽然湿了但好在不透,脚上没有穿鞋,全是泥巴,头发全部沾在脸上,整个人像是从水裏涝出来的一样,配上惨白的脸色,漂亮的脸蛋,就是一个从聊斋裏走出来的,活生生的艷丽女鬼。
诗琪才站了一会儿,脚边就流了一摊水。
女子也跑了过来,一看,小声惊呼:“大妹子,你这怎么了,弄成这样。”
诗琪还在发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大姐,能借我打个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