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琪在旁边抿了抿嘴。
蒋星不自在的咳了一下。
凌护士马上问:“蒋医生,你不舒服吗?”
诗琪笑笑地看着蒋星。
蒋星说:“没有,我挂了啊。”
蒋星挂了电话,发现诗琪的脸离得有点近,脸色的笑容怪怪的,他用手轻轻地把诗琪的脸拔开,诗琪脚不能动,被他一拔,身体不稳,差点摔下沙发。
蒋星赶紧用手扯住她,诗琪顺着力道把头倒在了他腿上,干脆耍赖,也不动了,就把他的腿当枕头。
蒋星由着她,自顾自看起了手机。
诗琪想起他要李清打电话过来,问:“你找李清干吗?”
蒋星说:“你之前说,手机和钱包应该是在吃宵夜的地方丢的。”
诗琪点头。
蒋星继续说:“那个厂离镇上不远,厂子又大,肯定有很多镇上的人在那上班,你要李清给你厂家昨天跟你对接人的电话,你打过去,说你手机和钱包掉了,请他去镇上看看,一定要他马上去,说钱包裏的钱都不要了,另外还出壹万块钱,换回手机和身份证以及包裏的卡,绝不报警,事后也不追究。”
诗琪有点怀疑的问:“这样就可以拿回手机和钱包?”
蒋星说:“你先试一下,昨晚才发生的,说不定可以拿回来,手机应该不太好卖,卡和身份证也都不值钱,但你补办起来却会很麻烦。”
诗琪点点头“哦”了一声。
诗琪又想起一件事,抬头问他:“有个事想问你。”
蒋星嗯了一下。
诗琪说:“昨天那个号码,是不是你高中时用的号码。”
蒋星楞了一下,把手机放下,说:“是的。”
诗琪心中一惊,想坐起来,蒋星用手一拦,她又躺回腿上了。
蒋星看着她:“想问什么。”
诗琪说:“我有一次心裏……就忍不住拨了这个号码,但语音提示是空号,我不死心,又拨了几次,都是空号,后来,我就没再拨了,现在,怎么……”
蒋星眼神变得有些深不见底,面色也有些怪异,但好像只有一剎,马上就恢覆了平静,淡淡地说:“是有一段时间没用,后来在医院上班了,突然想起来,就好奇地拨打了一下,结果是一个老爷子接的,我一时心血来潮,就试着给老爷子说,这是我以前的号码,我想买回来,价格好商量,老爷子认为我可能是个骗子,就把电话挂了。”
诗琪问:“然后呢?”
蒋星说:“然后我就又锲而不舍的打了几次,老爷子终于有点相信,把地址告诉了我,我从医院出了个证明,证明我有正当的工作,还有证明我只是想要回电话号码,老爷子的地址非常偏,我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又转了两趟汽车才到地方,我又在当地镇医院给我们医院打了电话,确认了我的身份,当地镇医院在我的证明也加盖了一个章,老爷子才终于把号码过户给我。老爷子还挺仗义,死活不肯收我的钱,后来我买了两条他喜欢的烟给他。”
诗琪眼眶发热,这一路应该比讲的更艰难,她喃喃地说:“你是不傻,就是一个电话号码,值得吗?”
蒋星没吭声,看了她一眼,用手插进她的头发,摸了摸说:“傻瓜,你的号码不也没变。”
诗琪想起来了,自己的号码也确实用的原来的。
心裏突然明白过来,两人都是怕对方还记得这个号码,万一拨打了呢。
诗琪心裏一痛,把脸埋进蒋星的怀裏。
蒋星摸了摸她的头,心裏万分庆幸,幸好当年不辞辛苦把旧号码换了回来,不然昨晚……
蒋星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串陌生号码。
诗琪把眼睛抹了抹,坐了起来。
蒋星把电话绿色的接听键划了一下,接听。
有个男声在电话裏说:“餵,您好!”
蒋星问:“你是李清吗?”
李清说:“是的,您是哪位?”
蒋星把电话给诗琪,诗琪接过:“餵,李清,我是姚诗琪。”
李清有点疑惑,问:“姚经理,你怎么……”
“我昨天出了一点状况,手机和钱包掉了。”诗琪打断他。
李清大惊,“什么?”又问:”发生了什么事?”
诗琪说:“事情我稍后才给你说,你先把昨天厂家与我对接的王厂家电话发给我一下,马上,就发到这个手机上,哦,还有我上次买保险那个经理的电话也发一下。”
李清压下担心,连连说好。
诗琪挂断电话,李清效率很好,马上就把号码发短信过来了。
诗琪把号码输进去,看了蒋星一眼。
蒋星说:“没事,先按我之前说的办,不行我们再去补卡。”
诗琪把号码拨了出去,响了几下,对方才接起,昨晚睡得晚,可能还没起来。
王厂长:“餵,你好,哪位?”
诗琪说:“王厂长你好,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我是昨天过去你们那的姚诗琪。”
王厂长说:“哦,姚经理,你好你好,你怎么换手机号码了?”
诗琪笑着说:“我昨天在回来的路上,发现手机和钱包都掉了,这是我朋友的。”
王厂长跟李清一样的反应,惊讶地问:“什么?在哪裏掉的。”
诗琪说:“可能是在镇上吃夜宵的店裏,我当时拿出来过,您看现在方便帮我过去看一下吗?主要是我手机裏有很多资料,补办不方便,身份证也在钱包裏。”
王厂长很积极,说:“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镇上看一看。”
王厂长心裏明白,肯定是被偷了,人家请我们吃饭,结果被镇上的人把东西偷了,丢人丢大了。
诗琪说:“好的,我那钱包裏的钱就不要了,另外我愿意再出壹万块钱,作回手机和钱包找到的奖赏。”
王厂长简直觉得无地自容,吞吞吐吐地说:“这…这…”
诗琪说:“王厂长就麻烦你了,放心,我没有报警,事后也绝不会有其他事。”
王厂长说:“好的,我一定全力办好。”
诗琪又感谢了一下,双方挂断了电话。
蒋星看她打完电话,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知她心裏终究不舒服,手机被偷了,又折腾了一晚上,最后为了拿回手机,却只能装大方委曲求全,轻声问她:“先进去休息一下?”
诗琪点点头。
蒋星抱起她,诗琪双手挽住他的脖子,把头依恋地靠在他胸口,轻声地叫:“阿星。”
蒋星轻轻地应道:“嗯。”
诗琪没有再说话,好像只是突然想叫他一下。
蒋星把诗琪放到床上,盖上簿被。
蒋星坐在床边,诗琪拉着他的手不放。
蒋星说:“睡吧,我坐这裏陪你。”
蒋星把手机调成振动,从书桌上拿了一本解剖书案例看了起来。
诗琪大睁着眼睛想努力不睡,但慢慢地瞌睡上来了,眼睛耷拉了下来,她睡了过去。
蒋星等她睡熟了,才慢慢地抽出手,又把她的手轻轻地放回被子裏,这天气还有点凉。
把门带上,蒋星这才拨打了李清发过来的保险公司经理的电话,把情况说明了一下,又发了个地址过去,让对方把车先找修车行拖走,这才来到客房,坐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一晚上没睡,他也累了,把书放下,他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