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睡了这么久。
汴清予记得自己彻底失去神智之间,汗流浃背,身上犹如淋了一场蒙蒙小雨,醒来的时候,汗已经干了,衣服粘在身上难受得很,但是再难受,也好过被毒带来的剧痛折磨。
他已经被这个毒折磨了将近两百年。
思及此,噩梦中尘封已久的片段争先恐后地在眼前覆现,汴清予动了动发麻的腿,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衾,才从这些令人窒息的旧事中收回深思。
弱者才会沈溺过往,眼前手边亟待处理的事情数不胜数,要分的清孰重孰轻。
坐在床上打坐调息之后,汴清予知道这次的伤怕是又要调理一个月才能好,周转了一下体内真气,疏通了几处血脉滞塞的地方,汴清予这才提剑推开了门。
他想先回天枢派。
之前和天权派结盟的时候,蔚楚歌就给了汴清予一块令牌作为通行证,虽然从正门出去轻而易举,但是汴清予不能肯定在自己和蔚楚歌不欢而散之后,蔚楚歌有没有另外派人拦住他。
但是出人意料,汴清予一路畅通无阻,进天枢派的大门时汴清予恍然了一刻,并没有人来拦他。
汴清予前脚刚踏进天枢派的地上铺的青砖,迎面撞上一位步履匆忙的长老,是祺玉长老,背后带着一群弟子。
祺玉长老看到汴清予,似乎是群龙无首的军队看到了将领,忙道:“掌门您可回来了!”
汴清予颦眉问:“怎么了?”
祺玉长老心急火燎道:“麟山山腰处客房,出事了,赤焰帮的人全部被杀了!”
“什么?!”
汴清予急忙追问:“肇事者何人?”
“不知道,天权派,开阳派和住在客房裏路见不平的江湖侠士都在追了,那批杀手肯定逃不过我们的追击!”
汴清予和祺玉长老,众天枢派弟子一起下山,越往下走,兵刃相撞的声音越发清晰震人,偶然传来几声尖锐的人叫声,与志怪话本裏冤魂的哭泣可以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