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笑得再得意,杨七也不去看他了,陆九自讨没趣,于是又收了折扇,和傅八路十孟扶渊一起去看擂臺的情况。
突然听到一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孟扶渊。”
霍一知道庄主大概是要隐瞒身份,所以他不能直接叫孟庄主,只好将孟扶渊三个字在心底默念了好几遍,才觉得不是那么烫嘴。
孟扶渊点头,“燕少侠,许久未见了。”
陆九朝着霍一的方向招了招手,“燕少侠快来坐,这裏还有多余的凳子。我看燕少侠武功高强,说不定能帮忙解说一下擂臺上的形势。”
一桌六个人,正好空了一个,陆九说的位置在孟扶渊的左手边,见霍一称谢后坐下,陆九一一介绍道:“孟兄想必你已经认识了,你正对面是路十,我是陆九,我旁边是傅八,你旁边那位看医书的是杨七。”
陆九原来以为燕元白是一个冷面大侠,结果今日一见,对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于是问道:“燕大侠心情很好?怎么笑得这样开心?”
霍一终究是没控制住微微上扬的嘴角,“你和这位傅八少侠……怎么穿成这样?”
第三次提到两人的衣服,陆九突然有点不自信了,看了一眼路十,路十也在憋笑,杨七虽然低头,可是肩似乎在抖。
陆九扭头问孟扶渊:“孟兄,这衣服真的这么好笑吗?”
陆九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几眼,“我瞧着挺雍容华贵的啊……”
“傅八的衣服只是颜色艷了些。”孟扶渊笑道,“你这身翡翠绿配金丝刺绣像极了大户人家祖母八十大寿裁的衣裳。”
可谓是一针见血。
正谈笑风生之时,杨七突然沈声说了一句:“汴掌门怎么状态一下子差了这么多?”
所有人的关註点再次回归擂臺,只见擂臺之上的汴清予身体步伐都变慢许多。
孟扶渊皱眉,这才多久,以他一届掌门的实力,也不应该体力不支,水平怎会一时间下降得这么厉害,像是被人下了毒——
毒!
孟扶渊站起身盯着擂臺中央的身影,汴清予说过他身中剧毒,会不会正好是这个时候他的毒发了?如果真是因为毒,汴清予应该是不想让蔚楚歌看出来的,弱点越多也就越危险。
这几日裏汴清予一直和孟扶渊用机关鸟通信,孟扶渊也了解了汴清予现在所处形势,他和蔚楚歌因为想一同扳倒开阳派而形成联盟,等到开阳派消失后,两个人的结盟只会是分崩离析的结果。
“谑。这一招好是凌厉。”陆九起了兴致,凝神观察,又道,“蔚楚歌这一招分明是从上往下,斜冲着汴清予的咽喉而去,是后面还有变招,还是想让汴清予直接掉下擂臺?”
路十突然发现了前后矛盾之处,“可是这两位掌门之前不还在相互餵招吗?怎么到后面就赶尽杀绝了?”
霍一凝神看着擂臺上蔚楚歌的剑势,蔚楚歌手裏的剑朝着对方脖子左侧朝着右肩劈去,如果汴清予要硬接,只会让自己输的更惨,要是躲,向下附身是送人头给对方,向后仰身也都不太可能,最好不要顺着对方剑的方向躲,否则对方的剑尖继续追,下一瞬未必能躲开,那最优的选择是向左,霍一突然瞳孔紧缩——
“还有一种可能。”霍一沈声道,“蔚楚歌是想借机劈开他的面具。”
“如果汴掌门往左躲,面具就会碎裂成两段,从脸上掉下来。”
霍一道:“我猜蔚掌门就是想试探一下汴掌门会不会因为面具而硬生生承受这一击。”
霍一一言让孟扶渊等人醐醍灌顶,如果面具碎裂,那么汴掌门费尽心思想要遮掩的容貌就会被在场所有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