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空艷丽宛如杜鹃泣血留下的杰作,马车停在了简州竹林小筑前,地上的影子拖出几米之远。
守门的小厮领着影卫去马厩安置马匹。
孟扶渊和霍一并肩走进朱漆铜环的大门,孟扶渊刚踏进半步,只见一阵疾风刮来,直直冲着自己身侧的霍一而去——
霍一当即一个旋身避开。
孟扶渊抬眸,只见对面的汴清予头发束了一半,散下的发丝在背后的衣料上凌乱交缠,几缕发丝被风带起,殷红的唇角上扬,依然是银白面具,握着一把剑在空中一个翻身,下一秒几个大步跨向前,剑锋来着凌厉的杀气,破开气流冲向霍一——
霍一唰的一声从剑鞘裏拔了软剑,剑锋从下往上挑,软剑与汴清予的剑撞在一起,阻止了汴清予的攻势。
汴清予收剑,附身往前又是一刺。
霍一只是逃避,软剑与硬剑正面交锋本来就占下风,再加上霍一身上还有伤,霍一侧身一躲,原本该刺入咽喉的剑最终刺穿了霍一帷帽上的白纱。
汴清予剑锋向上,帷帽啪的一声落到地上,没有白纱遮掩容貌,面容就这样暴露在青天白日下。
霍一一怔,剎那间想去看孟扶渊的反应,对面的汴清予却是穷追不舍,霍一只好专心应对面前的汴清予。
只是短短白驹火石一瞬间,两人已经过了七八招。
最后汴清予见好就收,身体后仰,退出七八步之远,尘土随着履与地面摩擦的轨迹离地三寸处飞扬。
汴清予将剑插入剑鞘,拱手道:“这位燕大侠,多有得罪。在下天枢派掌门汴清予,只是想试试燕大侠的身手,点到为止,还请大侠不要怪罪。”
霍一心裏奇怪,他如何知道我姓燕?
估计是有汴清予的人提前去报信了。
方才还算是有惊无险,这位汴掌门虽然说的是点到为止,可是他往来这几招分明用了至少有七成功力。霍一为了避免孟扶渊的怀疑,特意用了软剑,摒弃了自己以往熟悉的招式,软剑也用的不如硬剑熟练。
霍一不知道自己再和汴清予打下去,到底是自己先成为汴掌门的手下败将,还是先不得不用他习惯的招式,最后被孟扶渊看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