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经是亥时,燕少侠是不打算睡了?”
霍一不习惯自己被孟扶渊盯着的感觉,如芒刺背,大脑也跟生了绣的兵器似的,转不过来,还没回答,又听孟扶渊说——
“我看燕少侠不摘帷帽,怕是想一夜无眠了。”
帷帽的帽檐大,不说躺下睡,就连靠在墻壁上养神都困难,但是霍一并不打算摘掉,易容之后的容貌与自己原本的容貌只有五分相似,但是有帷帽的白纱遮掩一番,霍一才觉得有底气一些。
霍一答道:“我不习惯在这种时候睡,睡不安稳。孟庄主若是想睡,我会帮孟庄主守着。”
孟扶渊扬唇,“你和我是一路人,这种情形下我也睡不着,干脆就不睡了。”
霍一已经尽可能地坐得离孟扶渊远一些,但是马车毕竟空间有限,发冠碎裂了,孟扶渊头发还散在身后,霍一鲜少见到孟扶渊如瀑的头发不加发饰披在身后,夜明珠的光倒影在孟扶渊的瞳孔裏,明如皎月,霍一看了一眼又心跳加快,赶忙转头手拨开帷幔假装看窗外的路程。
“明日晚上应该能到了。”孟扶渊见状便好心提醒。
孟扶渊都这么说了,霍一只好收回视线,垂眸看着马车铺的锦织的毯子上的花纹,马车夫在外赶车,马车前行不停,马车偶然颠簸几下,车轮滚动的声音始终如一的嘈杂。
到了后半夜,孟扶渊实在是困意汹涌,内功比不上霍一扎实,还是很难做到一夜不睡,孟扶渊闭上了眼睛的时候还画蛇添足般地说:“你看我现在在闭眼,其实我神思清醒。”
然而没过多久,对方呼吸绵长,应该是已经进入梦乡了,霍一取了马车夹层裏的毯子给孟扶渊轻轻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