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一向见微知着,霍一知道自己需要万分谨慎,切记祸从口出,因此每说一句话都要在心裏斟酌一下有没有漏洞,才敢问出声,“还请问……孟庄主此行要去何方?”
孟扶渊答:“去简州,北圻宗一带。”
“眼下孟庄主的马车已经废了。”霍一沈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我也要去简州,孟庄主若是不嫌弃,可以坐在下的马车一同前去。”
孟扶渊显然是楞了一瞬,大概也没想到这位燕少侠会这么热情,汴清予只派了一辆马车,骑马和坐马车的体验天壤之别,轻信他人确实不可取,可是骑马的话孟扶渊知道自己的身体怕是吃不消,权衡利弊之后道:“那就麻烦燕少侠了。”
霍一顿了一下才说:“孟庄主请随我来,我的马车就在前方不远处。”
霍一深知说的越多,破绽也越多,不打算多言。
反倒是孟扶渊在一旁问:“我看这条路偏僻崎岖,也不是什么交通要塞,燕少侠怎么会路过此处?”
帷帽的白纱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摆,纱制的大袖衫在月光的浸透下更显得缥缈出尘,霍一藏在衣袖下的手四指收拢,说话的语速也放慢了许多,更加显得声音低哑,“十月北圻宗有三派切磋,我想去观望一番。方才我在前面行路,听到背后有打斗声,就跟过来了。”
北圻宗每五十年有三派之间的切磋,切磋采取计分制,最后会对三派进行排名,这不仅会影响三派未来的生源质量,而且祖师爷在分派的时候定下了规矩,如果一个门派连续三次排名最后,就会被直接取消。
据说此举是为了每个门派励精图治,避免虚度光阴,乐不思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