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一伸出右手一把握住,随即展开五指,捂唇送入口中,仰头直接将其吞了下去。
低头时,正好和孟扶渊四目相对。
孟扶渊见状不禁又嘆了一口气,他用这样拙劣的方法来试探霍一的忠诚,试探的结果自然如他所料。但是他也能猜到,霍一的心思那般敏锐活络,霍一应当知道自己没有随身携带毒药的习惯,所以这枚药丸也多半不会含有剧毒,而是杨七曾经留给自己的解毒丹。霍一只要敢毫不犹豫地吞下去,旁人看起来他就是忠贞不渝的。
正是因为霍一太聪明,他也明白这些试探背后的人心算计,所以孟扶渊才依然犹疑。
如果是这样,那这次试探便没有了意义。
“霍庸,我知道你有苦衷。”
孟扶渊干脆将笔搁下,“但是我背后有一个无为山庄。”
“我不能有任何的懈怠和疏忽,所以,我从出无为山庄那一刻就开始每天提心吊胆地抓叛徒,甚至我和汴掌门还精心设计过一场局,来缩小可疑人选的范围,你知道我们耗费了多少心力吗?是,现在终于水落石出了,你也有苦衷,可是天枢派的机密也在我手裏,你让我怎么样才敢轻易再信你呢?”
“我虽然不再生气,但我今日还是不想见到你,你走吧。”孟扶渊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霍一神色不免黯然,依然立在原地,“那庄主想让我怎么做?才能自证我与蔚楚歌已经毫无瓜葛,才能得到庄主的……原谅。”
“我已经原谅你了,霍子碌。”
话锋一转,孟扶渊继续道:“但是你希望我能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地分享我得来的情报,对不起,我做不到。信任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积攒,但是崩塌往往只要一瞬之间。”
“我曾经以为,无为山庄的十七位影卫,是绝对忠诚不二的。可是现在,杨七叛变了。”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我恍然大悟,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事情,你让我怎么敢相信你的那些看似全盘托出的肺腑之言,是绝对的真话?”
“你的心智,远在杨七之上,如果你选择隐忍,选择假意向我投诚怎么办?如果你嘴上说已经和蔚楚歌断了联系,暗地裏却继续给他送信怎么办?对,作为护主的影卫,你确实不会害我,相反,你还会竭尽全力保护我,但是和汴掌门有关的消息,你有转头就卖给蔚楚歌的可能,所以你可以继续留在我身边,但是和汴掌门有关的事情,恕不相告。”
霍一一时间也心如乱麻,焦急之中,他有些口不择言,“我没有撒谎,防水的易容药膏庄主当场检验过,十七还在徐州,庄主大可以让十七查我的身世,以证实我那天所说的都是绝对的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