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清予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的放松,他从容自若地转头,冷冷高声道:“我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并未有人理他,那些刺客依然和琼光谷以及无为山庄的人扭打纠缠在一起。
汴清予继续朗声道:“他让你们来活捉我,却下令让你们不得伤我,你们还觉得你们有胜算吗?”
此话一出,诸位刺客中有几人忽然间手上的动作迟缓了一瞬,于是被明二等人眼疾“脚”快踹翻在地。
汴清予冷笑一声,然后转回头,忽然凑近面前刺客的耳朵,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是蔚楚歌。”他没用问句,而是肯定句,似乎他就这般笃定自己的判断。
刺客一时间面色极为难看。
浮动萦回的气息惊起对方意外的战栗,汴清予继续说道:“你们赢不了,凭我一人,足以杀你们所有,而你们却不得伤我半分。”
刺客已经面色涨红,不由自主地仰面,似乎在尽力攫取空气。
“你们任务失败,会不会死?不过呢,我也不太清楚,我不知道蔚楚歌对他的手下是否会心狠手辣,所以也不敢妄下断语。”汴清予清浅地笑着,“不过呢,我可以教你们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们免受重则。”
“好奇吗?”
刺客本就想点头,无奈汴清予手掌禁锢的力道实在是强大,他发现自己的头颅根本就动弹不得。
“你回去之后,就告诉蔚楚歌,说我汴清予有话要你传给他。”汴清予压低声音,轻声呢喃,“就说,他这次阻拦我去北朔南疆,我真的会死。”
汴清予脸上的笑忽而消散于无形,他垂眸,眼睫颤了几下,“你让他,等我归来时,再来接我。”
“那时候我一定会跟他回去,不用派刺客来。”
语罢,怔楞剎那,汴清予竟然又悠悠勾唇轻笑,缓缓松开钳住对方脖颈的手。
为首的刺客在汴清予松手之后,弯腰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吸入周围的空气,眼神裏是掩饰不住的恐惧,毕竟他,差一点就因为窒息而死,从此与世长辞。而面前的这个人,仅仅用了一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就可以让自己毫无反击之力。
刺客陡然高喝一声,其余刺客听闻,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突变,但是也听他命令,跟随而去,很快就消失无影,只余颤栗的枝叶,发出沙沙的摩挲声。
孟扶渊这时才掀开布幔,慢慢从马车上走下来。
华琼笙见状,转身问汴清予,“副庄主,你是不是知道刺客背后之人?”
汴清予答:“是天权派掌门。”
孟扶渊闻言也眉梢一动,“蔚楚歌?”
汴清予不欲多言,只是敛眉道:“无事,刺客已经让我尽数赶走了,并且日后的路途,我也可以保证不会有蔚楚歌的人来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