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孟扶渊一行人与觉明法师道别之后,又再次踏上了风餐露宿的奔波之途。
江州离鄂州并不算远,快马加鞭,大约一天半的路程。陵皓阁并不在山野之中,而是立于郊外山脚,周围很是繁华,各类摊点铺子应有尽有,只见有买吃食茶水的,古玩字画的,杂货,花也随处可见。青布伞斜支在一旁,用来遮阳,床凳作柜臺,搭建拆卸起来都方便。酒旌青帜在半空中轻轻飘扬,隐约有酒香从酒楼裏氤氲而出。
孟扶渊提议明日再去拜访陵皓阁,在这之前自己请客,让大家都去鄂州有名的百香楼吃一顿,作为大家一路奔波辛劳的犒赏。
可把陆九高兴坏了,拉着傅八的衣袖说吃完之后要和傅八一同将鄂州好好逛一逛。
总之这种好事是没有一个人反对的。
孟扶渊下了马车,刚走到百香楼前,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
“这位公子请留步!”
孟扶渊脚步停了一瞬,本不想搭理,结果那个声音不依不饶——
“哎,对,就是你!”
孟扶渊不由转身去找声音来源,只见左手边一位穿着杏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留着一绺细黑胡须,头戴皂色道巾,手裏拿着一根枯黄竹竿,竿上挂着一块布,上面是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李半仙”,字上方画着一个八卦图。
李半仙急忙凑到孟扶渊面前说道:“这位公子,我见你面有凶相,满身杀戮,怨气过重,怕是曾经丧命于你手的人成百上千,因此公子日后在江湖行走还是要多多行善积德,罪孽过重怕是难以一生顺遂,长命百岁,更有甚者会早早毙命啊!”
孟扶渊听了前半句本来并不打算再搭理这个招摇撞骗的道士,自己根本就没有杀过人,怎么就成了他口中的“满身杀戮”,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正打算抬脚离去,可是听到后半句,孟扶渊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反倒是十七在一旁愤愤不平,“你这个招摇撞骗的臭道士,我们庄主从来就没杀过人,我们庄主向来仁慈和善,才不是你口中说的‘丧命于你手的人成百上千’!”
李半仙摇了摇头,摸着胡子道:“错了错了,公子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了。我并非说你口中的庄主,也就是这位公子,是个手段毒辣,杀人如麻的恶人。”
李半仙突然对着十七故弄玄虚地笑了,“不知公子可曾听说过一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十七怔了一瞬,而后还想问些什么,却见孟扶渊抬手,示意自己噤声,十七只好暂时压下自己满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