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雌子怔了下。
片刻后,他捏着手指道,“不让雌父发现是不是就可以?”
“那、那我等雌父睡着了,再找哥哥行不行?”
他的想法简单,纯粹是不想一只虫的依赖。然而修郁微瞇了眼,瞧着这只极度缠虫的小雌子,冷不丁道,“你也是这么爬上你上一任哥哥的床的?”
小雌子一时间没听懂,眨了眨眼。
可他隐隐约约感知到修郁的不满,下意识摇头,“不是的。他们不让我靠近的。”
所以让靠近就会爬?
手中的方帕轻飘飘落在桌上,配合修郁没什么波动的眼睛,小雌子莫名心一跳。
察觉危险的本能发挥了作用,他连忙道,“我也不喜欢他们。”
“他们只会欺负我的。”
“只有哥哥最好了。”
修郁面无表情,“哪个哥哥?”
小雌子肩膀一抖,“修、修郁哥哥。”
修郁撑颚,侧眸巡视着小雌子的神情。在小雌子紧张兮兮的表情中,忽而勾唇微笑,“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欺负你?”
小雌子颤抖着心臟,小声“啊”了声。他懵懵懂懂的脸,在修郁的眼裏看起来笨蛋极了。
“那……”
如果哥哥想欺负他……
小雌子半闭眼,咬唇轻声恳求,“那哥哥可不可以轻点欺负……?”
修郁没料到会是这种回答。充满歧义的话,湿漉漉的表情,一切都令虫烦躁地碾磨了手指。
“你真是个笨蛋啊。”
他沈沈道,直接捻起一块甜面包塞进小雌子的嘴裏,以免这小雌崽子又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
毫无防备被塞了满嘴。
小雌子呛到嗓子眼,泪眼朦胧,“咳……太满了。哥哥……不能轻点吗?”轻点欺负吗?
修郁眼皮狠狠一颤,青了脸,“闭上嘴。”
小雌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儿又惹哥哥不高兴了。泪眼婆娑地咀嚼,又忍不住含糊出声,“腮……腮帮子累。”
“哥哥能不能不吃了呜。”
回答他的是又塞进来的一块甜面包。小雌子苦不堪言,在修郁撤手前,牙尖擦了过去。
这是种麻麻的触感。
修郁的表情并不算好看。
小雌子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怎么更加不爽了。他呜呜咽咽,腮帮鼓得像仓鼠的储物囊。
修郁:“吞下去,我就答应你。”
小雌子顿时没了抱怨,连呛出来的眼泪都变得亮晶晶起来。他费劲地咀嚼,然后一鼓作气吞咽。
直到全部吞咽入腹,过分劳累的舌尖还在牙齿间,随着喘气的频率前后颠簸。
从修郁的视角,他的舌头意外的小。
又红又尖。
还湿漉漉的。
望着他时,像只口端息的小狗。
“哥哥我吃完了。”
小雌子迅速高兴起来,“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然而这时,修郁又不回答了。
修郁装模作样看了眼光脑,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但他却道,“还有十分钟,不想迟到就立马收拾好东西。”
小雌子不疑有他,尽管还惦记着回答,但上学更重要。他立马收拾好餐盘,拿上书包跟着修郁走出家门。
司机早就等候在门口了。
两虫上了飞艇,小雌子抱住自己的书包,偷看修郁。而修郁侧头看窗外,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一路上十分安静。
直到飞艇停泊,司机打开舱门。
小雌子跟在修郁走下去,联邦学院门口虫子们络绎不绝。
两虫的教室方向不同。
眼瞧着修郁就要离开,小雌子终于忍不住了,扯住了修郁的衣角。
修郁回眸。
就见这只小雌子,抿唇生闷气,“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修郁微微挑眉,“我要回答你什么?”
小雌子顿时睁大了眼睛。
修郁掠向他扯住自己衣角的手,然后扯衣角的手指就松了开来。
与此同时。
腮帮子悄无声息鼓起。
修郁冷不丁捏住他的脸,“胆子肥了?跟我生气?”
小雌子鼓脸,“没、没有。”
修郁盯了他几秒,明知故问,“想要听我什么回答?”
小雌子难得不吭声。
修郁又道,“就这么想跟我一起睡?”
小雌子沈默了几秒,然后老老实实点头。
修郁勾唇,“那你祈祷今晚下雨吧。”
他说完,松开手就走。
小雌子顿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又喜又委屈。
哥哥真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