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年上哥哥(四)
当场抓包。
“不堪”的一面被新哥哥瞧见,小雌子脸色苍白。他以为修郁与雷曼一样,也不喜欢他。夹在两个哥哥之间,小雌子不知该走向谁。
“还想挨打吗?”
修郁看出了他的犹豫不决,嗓音都多了几分不耐。他冰冷了眼神,不悦地掠向那只被小雌子喊哥哥的雄虫。
a级废物。
四肢发达、性情暴戾。
把他与这样的家伙相比,小雌子居然还敢犹豫?
“不、不是……”
小雌子抖了下。在新哥哥还没有彻底生气前,终于战战兢兢地朝着对方走去。
距离还有半米,他迟疑地顿住。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半米的破规则。也不知该不该夸他乖巧听话。修郁太阳穴狂跳,摸着指节躁动得不像话。
不懂变通的笨蛋。
他沈眼,下一秒精神触角直接卷住了小雌子的腰,将对方带到自己的身旁。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小雌子惊慌失措、头晕目眩,双脚落在地面时,竟有些不稳朝一旁倒去。修郁搂住了他的腰,终是忍不住轻啧了声。
“就当我破例了。”
“……哥哥?”
小雌子不安抿唇,可怜巴巴。
“哈,哥哥?”雷曼捂住疼痛的手臂,猛地看向两虫,“你喊他哥哥?”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嫌恶起来,“萨缪尔,你果然是长本事了。在交易所傍上雄虫了是吧?我说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联邦学院,原来是靠你那又小又干柴的屁股。”
言语的侮辱直戳小雌子的心臟。
他又恐又怒,颤着唇,眼睛裏布满水雾,“不是的。我没有!”
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生气。
“我没有……我没有。”他抓住修郁的衣袖,不让眼眶掉出半点水珠,红着鼻尖倔强重覆,“我真的没有。”
修郁哪裏在意那只聒噪雄虫说的话,瞳孔上倒映出小雌子倔强委屈的脸。
只有一个念头:
摆出这副模样,也不知要讨谁的可怜。
“跟你雌父一样。”
“下贱的东西!”
雷曼还在叫嚣。
小雌子通红了眼睑,手指扣进修郁的手腕离,仰头不肯落泪。
他像是气急了,话也说不出直哽咽。修郁深眸,鬼使神差般指节揩过他发红的眼睑。
只是轻轻一碰,眼眶就兜不住泪水了,啪嗒啪嗒砸在他的手背。
“没有就没有。”修郁微不可察地碾磨了指节,而后平静出声,“就算傍了又如何?”
“你傍上的也不过是我。”
听到这话,小雌子顿时睁大了眼睛。
“学着点。”修郁冷淡的视线掠向不知死活的雷曼,手却搂紧小雌子的腰,在他的耳旁轻声道,“当下次再有虫子这么污蔑你。”
“啪!”
精神触角抽向了雷曼的脸。剎那皮开肉绽,惨叫声响起。
“别掉进自证陷阱。”
修郁告诉小雌子,“你得强硬一点。”
遇上吠叫的狗,辩解毫无用途。
耳旁的声线沈稳,令小雌子逐渐感到安心。他止住了眼泪,睫毛温顺地颤来颤去。
“疼疼疼!”雷曼面容扭曲,从脸上摸到一手血迹,“你是谁?凭什么干预我的家事!”
第一天入学,他连三大贵族中的修郁都认不清脸。从偏远星球过来的小贵族,几时受过这等待遇。他愤怒地盯着修郁,在瞧见对方模样与打扮都不俗后,又立马道,“你就是萨缪尔傍上的贵族吧?”
“我是他的亲哥哥。”
“我好心提醒你,不要被他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欺骗了。”
雷曼厌恶萨缪尔过世的雌父,又加上莱尔出嫁一事,自然见不得对方好。他继续道,“他惯会用这种手段勾引雄虫!在雌虫交易所时,也不知道用同样的招数爬上了多少雄虫的床。”
他的污蔑引来了行人的侧目。
小雌子脸色惨白,只觉得所有虫子嫌恶的目光都狠狠打在了自己的身上,令他无处遁形、痛苦不已。
“闭嘴。”
“你算什么东西。”
“你还能摆出证据来?”
修郁感受到小雌子又开始惊颤的身体,冰寒的视线射了过去。
雷曼根本没有证据。
他结结巴巴,“你、你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没有证据就敢污蔑虫。”
“你是当我的弟弟好欺负吗?”
此话一出,围观的虫子都变了眼神。那些原本看戏的虫,听到被泼臟水的小雌子竟是修郁的弟弟后,转头谴责起雷曼。
“什么?”
雷曼怀疑自己听错了,慌乱辩白道,“他叫萨缪尔·艾尔沃德,是我的弟弟!”
是他的弟弟?
修郁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精神触角猛地掐住了雷曼的脖子。从雷曼出现的开始,他就看对方不顺眼极了。
“精神失常要去的是帝国医院,可不是联邦学院。”修郁微笑,但笑意全然不达眼底,“联邦学院怎么会将你这样的疯虫招进来?”
场面混乱,动静之大将警卫都给引来了。随着警卫而来的还有文休,文休很快了解到了情况。他嫌弃地看向被掐得脸色青紫的雷曼。
“品德败坏。”
“不知死活。”
“连圣尔曼家族的小雌子也敢碰瓷。”
文休猜到这只雄虫可能真的是小雌子的哥哥,但那又怎样?只要诺亚斯家族说,小雌子是他们家的,那就只能是他们家的。
“别臟了手。”
文休劝道,“修郁把他交给警卫处理吧。”
修郁这才松开了触角。而快要窒息的雷曼跌坐在地,满眼震惊。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眼前的这只雄虫居然是修郁·诺亚斯。而自己那被卖去交易所,下贱又卑微的弟弟,摇身一变,变成了修郁的弟弟?
“走吧。”
雷曼如丧家之犬被警卫拖走。
虫群散去,文休看了眼埋进修郁怀裏颤抖的小雌子,安抚了几句后也识趣地离开了。
小雌子在平覆自己的情绪,可手却用力地掐紧。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胆怯,痛恨自己动不动就泛滥的眼泪。
修郁望了小雌子一眼,又看向自己的光脑。他开口,“还有五分钟,你要迟到了。”
五分钟后,是院长专门开小竈给小雌子安排的入学测试。
反应过来的小雌子瞬间从修郁怀裏抬头,慌张结巴道,“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修郁瞇眼微笑,“我可不会管你。”
受打击的小雌子低了头,又忍不住偷瞄了眼修郁。明明……刚才他就帮他了。
“发什么呆?”
“难道还要我抱着你去吗?”
修郁下达最后通知,“一分钟,整理好自己。如果耽误了我的时间,我就把你扔在这裏。”
小雌子顿时亮了眼睛。
这话就意味着,修郁会亲自带他去院长办公室。
他快速摸了把脸,恳切道,“我好了,我们现在就去。”
修郁盯了他几秒,没有再接话直接带着他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小雌子跟在修郁身后,照着修郁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
他总是忍不住看修郁的背影。
他的新哥哥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他?
小雌子的心臟有了点暖意,忽然小声道,“谢谢你……哥、哥哥。”
修郁步伐微顿。
他没有回答,继续带路。头顶有树荫,一片树叶掉落,从修郁的肩膀划进了小雌子的心裏。
半米。
悄悄多靠近一点。
院长办公室。
小雌子站在了门口,回头看向修郁。他的眼裏多了点依赖,忍不住轻声询问,“哥哥,你会在外面会等我吗?”
修郁默认了这个称呼。
他看着小雌子,“我为什么要等你?”
听到这个回答,小雌子瞬间低落下来。修郁自然观察得到,可他继续道,“你想让我翘课吗?”
小雌子连忙摇头,“不,不是的。”
他指责极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考虑不周,哥哥不等我也是应该的。”
这话怎么说得又委屈又可怜。
修郁环抱双臂,冷淡道,“你知道就好。不要以为他虫对你施以过援手,就一定是对你心存善意的。没有什么理所应当和想当然。”
被教训一通的小雌子微不可察撅嘴,表面上乖乖点头。
他目送着修郁离开,直到身影彻底不见才转身,深吸了口气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叩叩。”
门打开。
雄虫教室裏已经坐满。修郁掐着铃声响起,走了进去。他是联邦学院高等部的三年级生,只差一年就能顺利毕业进入联邦。
“规矩和上学期一样,你们也应该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教导老师只想走个流程,好提前结束开学报到。
“唯一算是比较重要的。”就任来第一次,他由衷高兴地看向这些难搞的贵族雄子们,“那就是我比你们先毕业了。”
此话一处,雄子们诧异。
“不要恭喜我。”
“我会继续教你们半个学期,半个学期后,会有新的老师接替我的工作。”
对于教导老师的变动,臺下议论纷纷。连文休也颇为感兴趣,他看向修郁,“你不好奇吗?”
修郁并不好奇,无论是哪一个教导老师在他眼裏都没什么不同。文休直摇头,“你真是让获得情报的我,毫无卖关子的成就感。”
“真不想告诉你。”
可即便这么说,文休还是透露,“听说对方是名来自军部的雄虫。”
来自军部的雄虫可不简单,毕竟只有升到高级指挥官,才能在军部那种全是军雌的地方立好足。
修郁顺口回应,“叫什么?”
文休笑,“温斯特·劳伦斯。”
“就是不知道他指挥官当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来联邦学院就任教导老师。”文休身为外交官家族的长子,敏锐地分析这名指挥官的意图。
“他总该有所图?”
文休思考了片刻思考不出来,于是转了话题,“你的小雌子弟弟呢?”
修郁眼眸微动,这才有了点反应。他神情自若,淡淡回答,“在进行入学测试。”
文休挑眉,“不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