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垂眸看着林沐儿娇嫩嫩的双手，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
他抬头看一看墙，撸起袖子，正待试试看能否直接跳爬上去，就被林沐儿拉住手臂：“你疯了，别胡闹，你可没有贺远之那样的糙皮，若是磕坏哪里，我还心疼呢，你听着我的话，就踩我的手上去，若是快一些，我是不会痛的，顶多留一点灰。”
“快一些，春夏和小月还等着呢。”
裴安拗不过她，测一下距离，手向上伸起，踩住林沐儿手掌的同时，双手便已跳着抓住围墙，努力攀爬上去。
“你瞧，我就说没问题吧。”
林沐儿拍着手掌，抓住裴安垂下的手臂，笨拙地爬上墙。
两人院子偏僻，这道墙翻出去，再翻一道外墙便是大街。
站在街角，望着彼此灰头土脸的模样，林沐儿和裴安“扑哧”一声笑起来。
“夫君从来都是整洁清爽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这样灰头土脸吧？若是老爷瞧见，怕是又要说我带坏你。”
“这副样子，倒是比每日端着要畅快。”
裴安拿手故意在林沐儿脸上抹一道灰，看着她如小花猫一般，笑得更加畅快。
林沐儿也不甘示弱地抹回去，两人一来一往，在街上追逐打斗，笑声洒下一路。
此时家家户户都在过年，街上反倒是最寂静的时候，饶是如此，只单单听着左右墙里头间或传出的欢笑声，或是看看升上夜空的花火，便觉得即便是空荡荡的街，都飘着浓浓的年味，催着两人快速向家中赶去。
春夏和小月坐在院中独自饮酒，菜也只做两样，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你说，少爷和少奶奶，有没有在裴府好好过年啊？”小月望着裴府方向，露出几分惆怅的神色。
“哼，能过什么好年，他们两能不被罚就不错了。”春夏道。
“啊？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你来的晚，没几天又跟着分家出来，当然不清楚里头的厉害，我从前可是见多了。”
春夏说着，想到初见林沐儿时的模样，当时她也是瞧不起这位乡下买来的少奶奶的，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给她一个家，让她明辨是非，将她当成亲姐妹一样的疼惜，若早知道有今日，她就该一开始就对林沐儿好的。
两人想着各自的心事，未免更加惆怅。
小月举起酒杯：“罢了，不想这些，即便只有我们两个，也要好好过年，明日再想法子去见见少爷和少奶奶。”
“嗯，那我们就干这一杯，然后……”
“既然是喝年夜酒，怎么能少我们两个，我们四个在一起，那才是一家人呢。”
一道熟悉而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月与春夏都是一脸的惊喜，同时放下酒杯转头。
看到林沐儿和裴安出现那一刹那，泪水都差点涌出来。
“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