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儿脆生生地应答，毫不畏惧地迎上裴老爷的视线。裴胜昌唇角划开一道冷色：“那你可认罪？”
“啊？”
林沐儿杏眼圆瞪，诧异而无辜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认罪？我和夫君刚刚走商回来，还不知具体发生什么呢，何况那沐安斋已经签给贺公子经营，我不过出了一张方子，听说下药的……好像是春夏和小月？也是趁我们不在才犯事，怎么到最后，是我的罪了？”
“牙尖嘴利。”裴胜昌厌恶皱眉，“对长辈，你便是这样说话？拖出去，先家规处置。”
“父亲。”
裴安握住林沐儿的手，清淡如墨的眸中浮现出几道强硬：“我们已经分家了，我的娘子，处不处置，由我来做主。”
“你说什么？！”
裴胜昌大怒，抓起桌上茶碗就向裴安丢去，清脆的瓷片碎在少年的脚下。
裴安垂眸淡漠扫过一眼，扯唇讥笑：“父亲，您别忘了，您是用什么理由处置的那两个丫头，我与沐儿虽处于被动，您却也落下把柄，若您想圆满解决这件事，至少，也该对我们表现出几分关怀，否则您的所作所为，不是最大的笑话吗？”
“畜生，你还敢教训我？！”
“不过是名声罢了，我今天就是豁出去，也要打的你那双腿彻底残废！”
他说这话时，是完完全全的恼恨和恶意，双目都透着猩红，若是不知情的，只怕要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
裴安屹然不动，平静地看着他，唇角始终衔着一抹淡淡的讽刺。
“他不敢，他若是不看重颜面，也不会奔走多年，硬是将我大哥塞进仕途。”
裴胜昌正在气头上，没能听到裴安这句低语，林沐儿却听的真真切切，也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
果然，裴胜昌气归气，被人拦一下，便顺势走下台阶，并未真的对他们动手。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裴胜昌伸出两根手指，不再与他们兜圈子说废话，“要么，把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弃了，那两个丫头还给你们，我也承认你们是裴家的三少爷和三少奶奶，要么，那两个丫头死，你们从今往后也别想好过。”
“原来我们还有选择呢。”
林沐儿笑嘻嘻地看着气急败坏的人，“不过我们这边也有两个选择给您，要么，放了人平息这件事，大家各过各的，要么，就干脆撕破脸皮，看看到最后，裴家的脸面到底在不在。”
“那两个丫头的命……”
“若真是她们做这件事，就算被罚，我们无话可说，可若不是她们，却被冤死，我定然会为她们报仇。”
林沐儿咬牙说的决绝，不给裴胜昌威胁他们的机会。
“裴老爷，好戏现在才开始呢，没到最后，什么都说不准。”
林沐儿与裴安对视一眼，一同转身向外走去，将裴胜昌的恼怒和威胁都抛在脑后。
临走前，林沐儿向罗燕隐晦地递去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