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胜昌蹙眉，压着威严道：“什么样的事都找知府，你是要家里的脸面都丢光吗？何况你要怎么证明是你大嫂嫂偷你的东西？”
林沐儿看一眼水月，后者立刻道：“老爷……是贱妾亲眼看到，也是亲耳听到他们说什么这丫头真有钱，我抢了过来之类的话。”
“小贱人！在老爷面前，你既然也敢扯谎？”孙玉馨直接一个巴掌打下去，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眸子里是压抑许久的怒火和嫉妒。
水月小声啜泣，一副楚楚可怜的相貌。
裴胜昌对此没有丝毫动摇，慢慢饮着茶，似乎是给孙玉馨时间发作。
”够了！“老祖宗开口呵斥，“在这里喊打喊骂像什么话，把前因后果给我讲清楚，沐儿，你来说。”
“是，老祖宗。”
林沐儿微微欠身，走上前来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末了道：“这钱究竟是不是我的，只要验一验就能知道，若真的是我错怪大嫂嫂，我愿意给她当牛做马。”
老祖宗点点头：“既然话说不清楚，这银票总不会骗人的，那就验吧。”
“这有什么好验的？”
孙玉馨出声阻拦：“我还能真偷她的东西不成吗？老祖宗就算心疼安儿和沐儿，也不该这样偏帮吧？”
老祖宗冷冷看她一眼：“怎么？你不听我的话？”
“……不敢。”
孙玉馨咬着唇齿，在老祖宗面前到底是不敢撒泼的。
林沐儿将那些银票摊开，“其实验起来很简单，上面都是有编号的，取的银票在钱庄也都是有记录的，只要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孙玉馨哼笑一声：“有记录？”你在想什么异想天开的事情，钱庄可没有这种记录。”
“我说的不是实实在在记着名字和编号的记录，而是当天钱庄发放了什么样编号的票，都是有迹可循的，而且当天去过的顾客名字，我想也应该会在他们的册子上有登记。”
林沐儿的话让孙玉馨脸色有些难堪，她似乎没想到林沐儿会懂这些。
林沐儿坦荡道：“老祖宗，您看我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老祖宗点头：“可行，不过外头不是沸沸扬扬地传你的银票上写着名字吗？”
林沐儿实话实说道：“不敢欺瞒老祖宗，那是我故意放出去引人上钩的，银票上没有名字，可若是心虚的人，是一定会按着这条线索去将所有银票数一遍。”
说着，她看一眼手中捧着的银票：“刚刚我数了数，这和我丢失的数目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孙玉馨狡辩道：“就因为和你数目一样，你就觉得是我做的？未免太荒唐！”
林沐儿淡淡道：“你大嫂撒敢让我验吗？”
孙玉馨咬牙沉默下来。
裴胜昌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圈，淡淡道：“我相信玉馨不会做这种事，你想要找你的银票，就安心等着余知府给你结果，不必在家里闹得这么难看。”
林沐儿看向裴胜昌，微微眯起眼眸：“这么说，老爷是觉得这件事不用验，银票照样还给大嫂嫂，是我胡搅蛮缠？”
“难道不是吗？”孙玉馨立刻接话道，“老爷给你面子，你最好识一点好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