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就有些释怀了,虽说姜离对他的误解很大,觉得他是个下流胚,但这货对她自己的误解明显更大。
“......”
两人都没再言语,安静的气氛带着僵冷。
过了一阵,姜离抿了抿嘴,同样的一个人,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她并非不能理解,无非是在压抑本性而已。
就算是个下流胚,但成了太监,想下流也是有心无力,一朝回到现代,告别了太监的身份,本性完全得以释放,甚至很可能由于此先压抑的太久,以至于变本加厉。
所以那个守礼奉节的林伴伴,变成了如今这个毫无礼数的下流胚,不仅在言语上时不时挤兑她,还总是偷看她的脚。
可不知怎么的,她并没觉得有多生气,或许是由于那十多年的情分,或许是因为这家伙也没做什么太下流的事情,无非就那点偷看的出息。
为这样的事生气挺没必要的,眼睛在他身上长着,而今身处现代,她不再是大齐的皇帝,难不成还能下道圣旨,命他不准看?
亦或许是..这个家伙此先一直在压抑本性,尽心尽力的扮演一个恭顺的林伴伴,而她呢?
为君之道,未治国,先治心。当荣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举止自若,面色无变。
御下之术,唯智严赏罚四字,智则不敢测,严则不敢犯,如此臣下皆委己而听命,心神惴惴不可安,只感天威难测
赏罚一道,当晓利害,明是非。赏不当功,则不如无赏;罚不当罪,则不如无罚。
小功大赏,小罪大罚,以至费而无恩,戮而无威,更乃为君之大忌
恍惚间,那位崩逝多年的父皇又出现在眼前,背着身子,看不见面容,只是用着那严厉无比的口吻,在一字一句,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些教导。
姜离的神色变得有些虚虚怔怔,她紧抿着唇静默的听着,听了不知多少遍,才终于鼓足勇气问道: